王汝成继续说:“你以为我在嚇唬你?”
“我告诉你,寧川升格是刘焕章书记亲自抓的大事,关係到全省发展大局。”
“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拖后腿,刘焕章第一个不答应!”
钱惠人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汝成看著他这副模样,语气终於缓和下来,但依然透著浓浓的失望:
“惠人同志,我和你共事这么多年。”
“我知道你有能力,有魄力,当年在香江那件事,换成別人,谁敢干?谁干得成?”
“可是,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狂妄自大,还搞那些下三滥的小动作。”
“你还是当年那个钱惠人吗?”
钱惠人低著头,眼眶有些发红。
王汝成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惠人同志,我今天骂你,不是为了让你难堪,是为了让你醒过来。”
“你现在这个状態,很危险,非常危险。”
“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你这个市长真保不住。”
钱惠人终於抬起头,声音沙哑:“王书记,我……我知道错了。”
王汝成看著他,目光复杂:“知道错了就好。”
“现在,你给我听好了——主动去找顾明远聊聊。”
“不是低头,不是认输,是沟通,是交流,是展现一个市长的胸怀和格局。”
“你要是能做到,你还有救。”
“你要是做不到,那你……”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钱惠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向王汝成微微欠身:“王书记,我听您的。”
“我……我去找顾明远。”
王汝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去吧。”
“记住,態度要诚恳,要真心实意。”
“顾明远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拿出诚意,他也会拿出诚意。”
钱惠人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出市委书记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但他的心里,却像压著一块千斤巨石。
他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