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我挂断电话。
晚上,齐猛抱着我,还在我耳边说着缠绵的情话。
我很想问上午那个电话,但话到嘴边忍住了。
半夜醒来,我一摸身边,齐猛不见了。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阳台上有个人影在动,齐猛压低声音,不知跟谁打电话。
「行了,我知道了。」他语气有点急躁,却还在哄对方,「以后不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也知道我这儿的情况。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后天去看你,上次你喜欢的项链收到了吧?」
这话听得我浑身冰凉。
我轻手轻脚回到床上,一看床头柜——齐猛的手机还在,那么他又是从哪儿冒出一个手机?
容不得我细想,齐猛的电话就要打完了。
我赶忙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哪里睡得着呢?刚才他的话一遍遍在我脑海里重播。
好不容易等到齐猛的鼾声正浓,我睁开眼,偷偷地摸到阳台。
齐猛刚才回来的时候,我没听到任何柜子打开的声音。他的睡衣都是我买的,衣服上没有口袋。早晨我都会跟他一起起床,他准备早餐,我收拾床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所以也不可能将手机藏在枕头下面。
唯一的可能……
手机还在阳台上。
阳台上都是花花草草,平常齐猛打点得比较多。
我只负责欣赏。
现在看来,他照顾这些植物也并非全都为了喜欢花草。
很快,我在花草下面的乌龟盆里发现了一只装在防水袋里的手机。
颤抖着手,把那只手机拿出来。
很快我就被无边的失望笼罩着。
我不知道手机的解锁码。
试了几个都不对。
为了防止齐猛发现,我只能将手机放回远处。
床上那个男人还在睡着,我的心却凉了一半。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肿眼泡起床。
齐猛看我脸色不好,又是一阵安慰。
这语气,跟他半夜里安慰另外一个人的如出一辙。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问。
「当然有啊,我约了最好的医生,我们一起去复查。」齐猛握住我的手,满眼深情,「芸芸,答应我,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也不要自暴自弃,你还有我,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我陪着他演戏:「当然不会。」
我还等着揭穿他的嘴脸呢。
只是心如掉进万丈深渊,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5
复查的结果一般,各种数据都在临界点。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齐猛红了眼眶。
刚才在医生面前,他一直都在追问治疗方案,上百万的治疗费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说出,实在不行还可以将公司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