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交通的警察正一个劲朝我们招手,动作频率堪比小区超市里发了疯的招财猫。
我缓过神,余光在赵良的眼睛里看出一丝阴沉,阴沉中还带着点得逞的快意。
这是?
赵良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又再次看向我。
「打胎对身体不好,作为医生,我不介意你打掉他。」
不等我反应,赵良又开了口。「但怀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对母体的剥削,所以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还是由你来决定。」
我快被感动的哭了。
这年头说是男女平等生育自由,但哪个男的没点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在生育这件事上多的是『好男人』只关心孩子,把媳妇当生育工具。
赵良竟然愿意把我的生育意愿放在第一位。
一瞬间,我只恨没能抓出来那个狗崽种,把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茹真,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车子重新上路,赵良在错综复杂的路况中,抽空看了我一眼,眼里温柔而深情。
纵使我万花丛中过,也架不住这样深情的一瞥。
我低下头,第一次觉得曾经放浪形骸的自己,配不上他。
赵良送我到家楼底下的时候叫住我:「茹真,咱们结婚吧。」
赵良在知道我怀了野种的情况下还向我求婚。
他不在意我的过去,不在意我怀了野种,甚至还为我开脱。
我想我该去扫扫祖坟。
祖坟应该不止是冒青烟,这大概得着火了,才能让我遇上赵良。
为了赵良,为了我自己,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个敢对我下手的狗杂种给挖出来。
回家后,我报了警。
民警上门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带着我回到派出所调出了我两个月前的酒店入住记录,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又调取了我小区门禁的出入记录。
除了偶尔跟赵良约会后,他送我回家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进出我家。
「林女士,赵先生是最近唯一跟你接触过的人,你最近跟他发生过关系吗?」民警指着视频里的赵良问。
「没有,我们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两个月前,我还在追求他,他没必要对我做这种事,而且,他是医生,就是他告诉我我怀孕了。」我十分坚决的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
时间太短,又没有怀疑对象,排查难度太大,民警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时间晚了,作了笔录后,我只好扫兴而归。
刚回到家,『叮』的一声,我的手机响了。
是丁炜,也就是我的前任给我发的微信。
微信内容,只有一张图。
是晚上我在餐厅里给赵良夹菜的照片。
看到这消息,我的心咯噔一下,犹如三伏天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在跟踪我!
难道是他?
我强装镇定,抖着手给他发个「?」
他很快就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