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破空声中,罗伊身形兔起鹘落,鬼魅地变换方位。
时而出现在那栋快被撞散架的木屋前冲它挥手,时而在矿洞边吹起了洪亮的唿哨,有时在离地十米高峭壁之间鼓掌,也在石梯边一棵白雪皑皑的松树梢头,冲着巨熊射出一箭。
不断挑衅、激怒!
一轮皎洁的月亮悄然挂上天际。
月光下,矿洞外平台和石梯间,“噗噗噗”
的沉重脚步声不绝于耳,一头四肢着地的野兽不知疲倦又毫无规律地在其中来回冲锋,刹车、转向,再次冲锋。
巨大的脚印在光滑的雪地上画出一圈又一圈,血盆大口呼出的水汽被冷空气冻结、唇边一圈黑毛和獠牙上浮现冰渣。
这片山间空地好似成了一座马戏场,巨熊是那卖力的动物演员,而猎魔人则是技艺纯青的驯兽师。
勾手、呼唤、鼓掌,射箭,几个动作,令巨熊疲于奔命。
……整整半个小时。
猎魔人用掉了“激活”
和几瓶魔力药剂,靠着闪烁毫发未损。
巨熊浑身汗气蒸腾、黑色毛皮上覆盖了一层冰花,喘气声大得快把肺给吐出来,目光飘忽地瞥向远处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
却累得再也发不出一声,就像大狗一样屁股向后蹲坐在地吐出舌头。
“伙计,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斯瓦勃洛的信徒就这么点儿能耐?”
猎魔人嘴角含笑,惬意地坐在破烂的只剩骨架的木屋横梁之上,“继续来抓我!
抓住我,我就让你吃一口!”
“呼…吸…呼…吸…”
这一次任凭他唾沫横飞地挑衅,凶暴熊没有理会。
而是灰心丧气地垂下偌大脑袋,身躯一个哆嗦。
斗志全消,什么都变得索然无味。
月光下,恐怖的野兽之躯迅速缩水、干瘪,两秒后,被熊掌践踏得乱七八糟的雪地上多出了一个露出光溜溜后背、瘦骨嶙峋,陷入昏迷的男人。
,!
猎魔人擦了擦被污染的眼睛,很快确认铁匠只是体能消耗过度昏睡过去。
能把一头凶暴熊活生生累趴下,除了我也没谁!
罗伊取出一身干净的皮毛大衣,披上他的身体。
“知足吧,伙计,连珊瑚都没享受到我的‘贴身’服务!”
背上铁匠,猎魔人身形几个起落,消失于来时的路上。
……凌晨三四点的光景。
鳕鱼镇。
镇中人影稀疏,早起的镇民带着渔网和装备出海捕鱼。
铁匠铺中灯火通明。
叮叮当当的捶打声后,铁匠克拉夫用铁夹夹起一枚铁胚,放入熔炉煅烧。
金发小姑娘则配合地踩踏鼓风机。
“你说奥克斯先生能带回法里克叔叔和奥拉卡叔叔吗?”
“别担心,尤娜,他给我的感觉绝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
铁匠坐在毡子边,毛巾擦拭汗水,“我只是希望女神保佑,矿洞的麻烦…不是因为你法里克叔叔。”
“叔叔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