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个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当初把我丢在凯尔莫罕?维瑟米尔告诉过我,没有意外律,你不亏欠他什么。”
一滴泪珠清晰地浮现在女医师白的发青的脸颊上,就好似皎洁月亮上一粒珍珠,凄美绝伦。
“别问了,杰洛特,求你。”
她柔声答道,嗓音就像天边的云朵不可捉摸,“答案只能伤害彼此。”
是啊,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无论出于何种原因。
我该接受惩罚,我没有资格得到原谅,也不该尝试寻求原谅。
“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位女术士,”
杰洛特自顾自的继续,女人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他心在滴血,“她还不到九十岁,可因为法师学院艾瑞图萨该死的规矩,她无法生育。
为了孩子,她甘愿付出一切,猎杀绿龙,捕捉迪精…好几次险些死掉,可她仍旧没能如愿。”
“孩子,不该是命运的恩赐?”
杰洛特借此发问,“为什么当初要选择抛弃?”
“我要离开了,杰洛特…病人们还在等我。
你多保重。”
薇森娜擦拭眼角的泪痕,重新披好披风,想要越过猎魔人的身体,杰洛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和年轻女孩儿一样细腻光滑。
薇森娜颤抖得更加厉害,但她没有挣扎。
而是颤抖地别过头,不去看猎魔人。
她害怕看到一张充满怨恨的脸。
杰洛特注意到泪珠在她眼眶里打滚儿。
“我经常想象…我们见面时该问你什么问题,而你会有什么表现?我以为我会从中得到报复的快感——可没有!”
“薇森娜,你愿意为我流泪,那说明你并非一个无情无义的母亲,那说明我在你心底还有几分地位。”
女人被当面戳破了心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嘶吼。
是啊。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生命漫长的女术士,除了亲情,别的东西终将离她们而去,到最后只剩孤独。
她拼了命地救治无助的人,也只是为了稍微填补心底那条裂缝,那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满溢而出的愧疚。
可惜,她不敢去见对方。
她担心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早已死在一场和怪物的战斗之中。
因为自己,他才背负受到诅咒的猎魔人的命运。
她不值得原谅。
她只有个微不足道的奢求,她心底明白,这个世界上,也许还有一个亲人活着,她为他日日夜夜的祈祷。
“至于我要的理由,即便你不说。
我大概也能猜到…”
猎魔人话音一顿,深色猫瞳观察着女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