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羽上班的时候,心情居然有点轻飘。
不是中彩票那种狂喜,是那种——你知道下班后有个人在等你吃饭的踏实。虽然约的是关东煮,虽然请客的是他自己,虽然对方是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爱豆。
但心情確实不错。
下午三点,店里冷清得像没人。空调依旧罢工,朴老板嘴上掛著“明天修”,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动静。苏羽也懒得催了,拿瓶冰水贴在脑门上,整个人掛在冰柜旁刷手机。
门开了。
“欢迎光临。”他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嗓子,眼皮都没抬。
脚步声在关东煮锅前停了停,锅盖被掀开,热气“呼”地冒出来。紧接著,脚步声挪到了收银台。
苏羽抬头。
雪莉。
今天没戴帽子,头髮松松垮垮扎了个低马尾,黑口罩,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手里端著纸杯,里面两串鱼饼、一串年糕。
“怎么不戴帽子了?”苏羽问。
“今天没化妆。”雪莉把口罩拉下来,露出一张素净的脸,“戴帽子反而像做贼,显眼。”
苏羽扫了她一眼。確实没化妆。眉毛淡淡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皮肤好得离谱,白里透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蜜桃,还是那种死贵死贵的品种。
“看什么看?”雪莉瞪他。
“看你是不是没洗头。”
“洗了!”
“那怎么看著油油的?”
雪莉下意识摸了一把刘海,反应过来被耍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嘴怎么这么欠?”
“天生的,没治。”苏羽扫码,“一千八。”
雪莉掏出两千块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两百块小费?”苏羽把钱收了,又从抽屉里摸出两枚一百块硬幣,推回去,“收好。我不收小费,怕折寿。”
雪莉盯著他看了一秒,把硬幣抓回去,端著关东煮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苏羽继续擦柜檯,余光瞥见她吃相很斯文,连竹籤都捏得很小心。
过了几分钟,雪莉吃完了,把纸杯和竹籤扔进垃圾桶,走回收银台。
“几点下班?”
“八点。”
“那还有五个小时。”
“嗯。”
“每天站这么久,腿不废?”
“废。”
“那换个活儿啊。”
苏羽看了她一眼。“你给介绍?”
雪莉愣了一下。“我上哪给你找?”
“那不就得了。”
雪莉被他噎得够呛,撇了撇嘴。“你这人说话真难接。”
“那就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