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不正常。
正常人运转真气时,气感是沿着经脉方向流动的,有明确的起点和终点。
但钱枫的气感是弥散的、均匀的、没有方向的。
这种真气运行方式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过来。”小龙女说。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钱枫走过去,在她面前三尺处停下。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面对小龙女。
近距离看,她比远处看更美,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
她的皮肤白皙到了极致,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细细的蓝色血管。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下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微微抿着,唇线清晰而柔和。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不是脂粉的香气,而是一种类似于冰雪和白梅混合的清冷气息。
这种气息让人想到深冬的第一场雪,想到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川,想到一切纯净的、不可亵渎的事物。
但钱枫偏偏就想亵渎。
他在心里快速压下了那股升腾的欲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在“诚恳”和“忐忑”之间。
“龙姑娘,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伸出左手。”小龙女说,“手心朝上。”
钱枫照做了。他伸出左手,手心朝上,五指自然张开。
小龙女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是一只年轻男人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几道薄茧,是长期做杂活留下的痕迹。
手腕处的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脉搏在平稳地跳动着。
她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
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按在了寸关尺三部脉的位置上。
她的手指很凉。
不是那种冬天冻僵了的冰凉,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恒定的清凉,像是触碰到了一块温度永远低于体温的玉石。
这种凉意从她的指尖传递过来,沿着钱枫手腕的皮肤渗进去,让他的前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钱枫微微吸了口气。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
他感觉到了。
小龙女的寒阴真气从她的指尖渗出来,像一条极细极冷的银线,沿着他手腕上的脉搏探入了他的体内。
那条银线在他体内缓缓推进,像是一个谨慎的探路者,一边前进一边感知周围的环境。
它先是沿着手太阴肺经的方向往上走了一小段——然后停住了。
因为钱枫的经脉在那里断了。
不是真的断了,而是经脉的走向在那个位置突然偏离了正常轨迹,拐向了一个完全不存在于任何医书记载中的方向。
那条银线试图跟随经脉的走向继续探索,但很快就迷失在了钱枫体内那张错综复杂的、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的经脉网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