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按在高台的栏杆上,眼神冰冷地扫过绞刑架上的人:“亡灵瘟疫是剧毒!是灾难!这些內奸,就是瘟疫的载体!如果不把他们清除,瘟疫就会蔓延到我们整个前哨营地,蔓延到洛丹伦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净化我们的队伍!为了让我们死去的兄弟们瞑目!为了不让更多的人被瘟疫感染,为了不让洛丹伦陷入灾难!”罗文举起长剑,指向天空,声音决绝,“今天,我们必须绞死这些內奸!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死去的战士!用他们的生命,守护我们的家园!”
演讲结束,广场上沉默依然如故。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绞刑架上的人的目光,只剩下憎恶。
在这个后天灾的年代,这里倖存的每个人都和天灾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仅仅天灾內奸这四个字,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名。
罗文收起长剑,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下高台。泥泞的地面溅得他裤脚全是污垢,他径直走向站在绞刑架旁边的检察官。
这位检察官穿著黑红色的,和神官体系截然不同的长袍。虽然长袍上同样打满了补丁,却依旧整洁。
他的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冷漠,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他是彼得·怀特,前哨营地的检察官,负责裁决营地內的一切罪行,也是唯一能给罗文的命令,赋予合法性的人。
“彼得检察官。”罗文走到他面前,顿了顿,语气沉默,“接下来。。。”
彼得缓缓转过头,冷漠的目光扫过绞刑架上跪著的人。他又看向广场上麻木的士兵和平民,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是指挥官,你来吧。但是净化前哨营地,是我们的职责,所以。”
“我知道了,检察官大人。”罗文敬礼后,转身走向绞刑架旁边的行刑士兵。
行刑士兵一共有四个,都是身材高大的老兵,他们身上的鎧甲也是五花八门临时凑出来得。
“准备行刑!”罗文站在绞刑架前,声音洪亮的下达了命令。
四个行刑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两个人负责稳住绞刑架。另外两个人则走上前,依次將绞刑架上的绳套对准六个人,一一调整好位置,確保绳套紧紧套在他们的脖子上,没有丝毫鬆动。
第五个人嚇得浑身发抖,哭声变得越来越大,拼命地挣扎著,嘴里不停地求饶:“大人,我没有感染瘟疫!我不是內奸!求您放过我!”
“我是被冤枉的!我从来没有给天灾传递消息!求您了!”
“我还有家庭,还有孩子。求您放过我,我要回去照顾他们!”
求饶声悽厉而绝望,在阴雨的广场上迴荡,却没有任何人动容。
罗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只要他的手落下,这六个人就会立刻被绞死,作为天灾亡灵的『內奸被绞死。
这样营地就又能稳定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马蹄声从外面传进来,伴隨著一个年轻人兴奋的呼喊,打破了广场上的压抑。
“大人!罗文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投向营地大门的方向,包括罗文和彼得。
那些即將被行刑的人,也停止了挣扎,扭头静静地看著那个奔跑而来的身影。
来的是军中的斥候,他穿著身轻便的皮甲,飞速的翻身下马,身上沾满了泥污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他跑得飞快,脚下的泥巴溅得四处都是,甚至差点摔倒。
他一口气跑到罗文面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激动的红润,对著罗文大声说道:“罗文大人!军团的增援部队!增援部队到了!就在离我们不到一公里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