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勛移开目光,他搬了把椅子。
將椅子搬到沙发对面,隔著一米多的距离,坐下。
客厅的灯韩志勛没有关。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沙发上熟睡的身影。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胸脯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毯子盖到她下巴,只露出一张脸,显得更加苍白脆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韩志勛坐在椅子上,没有睡意。
重生,陌生的身体,陌生的城市,现在又加上一个醉倒在巷子里的过气偶像。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像一场荒诞的梦。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目光又落到沙发上。
女孩动了动,眉头皱起,像是在做噩梦。
嘴唇翕动著,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在说什么。
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的布料。
然后她又慢慢平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见此,韩志勛轻轻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白色的亚麻窗帘,质地柔软,边缘有细密的流苏。
窗外,首尔的夜景在眼前展开。
远处有些写字楼的灯光还亮著,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像一颗颗星星,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更远处,汉江的方向隱约能看到一条深色的水带,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著两岸的灯火。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挣扎。
为生计,为梦想,为一些或许毫无意义的东西。
有人成功,有人失败。
女孩只是其中的一个,她比別人更亮眼一点,所以也承受了比別人更多的恶意。
爱她的人曾经那么多,恨她的人现在也那么多。
韩志勛知道自己今晚的决定不太理智。
捡一个醉酒的陌生人回家,冒著被误见的风险,甚至冒著被捲入舆论风暴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