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音坐在秦聿那双结实修长的大腿上,等了半天,既没等来狂风暴雨般的巴掌,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属于成年男性的危险生理反应。
那片被茶水打湿的真丝睡袍下,依旧是一片令人安心的死寂。
她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她以为自己那一脚真的把他踢废了,整个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秦总,您千万别灰心。”
看着他气得近乎僵硬、额角青筋狂跳的英俊脸庞,姜如音只觉得这个男人虽然脾气暴躁,但终究也挺可怜。
她放软语调,眼神里带上几分真诚的愧疚,苦口婆心地劝道:
“虽然那一脚确实有些重,但我完全理解您现在的感受。那种……大而无当的感觉,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但病向浅中医,您可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只要积极配合治疗,陆主任一定能帮您重振雄风。”
“姜、如、音……”
秦聿死死闭上眼,薄唇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度隐忍的沙哑低吼。
他圈在她腰上的大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这是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怜悯残废的眼神看待。
那股极致的羞愤与耻辱,让他整个人僵硬如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如音见他呼吸愈发粗重,眼眶猩红得吓人,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失去理智,连忙趁着他手臂脱力的瞬间,像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滑了出来。
“秦总,您好好休息,名片我放在桌上了,您记得看!”
丢下这句话,她踩着拖鞋一溜烟跑回客房,并反锁了房门。
而在那片死寂的起居室里,秦聿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烫金的男科名片。
视线触及“陆执”两个字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
一个极为阴险、带着浓烈报复意味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翌日上午十点,秦氏总部总裁办公室。
做了一夜噩梦的姜如音本以为昨晚闹成那样,秦聿今天一定会百般刁难,甚至直接开除她。
可当她拿着新一季度的报表走进办公室时,那个阴沉的男人却换了一副面孔。
秦聿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