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匆匆的跑来赵家,目的就是这件玉石摆件,此前得知这件藏品被拿到慈善拍卖会被谢云芳拍下,她便急得不行,生怕这是谢云芳受人委托拍下、或是买来准备转赠他人的。
万一摆件已经送出手,再想要追回,那就很麻烦了,毕竟很伤情分和面子,人家未必愿意帮着要回来。
如今亲眼看见东西安然摆在这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只要物件还在,一切便都有商量的余地。
待到稳稳落座,郑琳琅也不再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我既然已经厚着脸皮登门,也就不跟您绕弯子了。谢总,我专程过来,就是为了您今日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这尊玉石摆件。”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解释原委:“实不相瞒,这摆件是我堂妹瞒着家里人,私自从家里偷拿出来的,还擅作主张送去了拍卖会,闹出这样的事端,实在是家门不幸。
想必您也有所耳闻,这件作品是我爷爷的遗作,更是我们玉衡珠宝的镇店之宝之一。它承载着我们郑家几代人的念想与情怀,无论如何都不该流落到慈善拍卖会上。”
“当然,这场风波终究是我们郑家理亏,自然也不会让您蒙受损失。”
郑琳琅态度诚恳,主动提出方案,“我们愿意二百万将摆件赎回,另外再挑选一尊品相相当的玉石摆件赠予您,不知谢总意下如何?”
谢云芳闻言,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意外。她心中早有揣测,自己与郑琳琅平日里不过是点头之交,并无深交,对方专程登门,十有八九便是为了这尊格外惹眼的玉石摆件而来。
其实当初在拍卖会上见到这件藏品时,她心底便生出几分疑惑。
郑老爷子在玉石行内声望极高,其遗作更是郑家的珍宝,寻常拍卖会都难得一见,怎会出现在这场规模不大的慈善拍卖会上?
如今听郑琳琅道出前因后果,一切便豁然开朗——原来是郑家内部起了纷争,这是姐妹两个内讧了。
郑琳琅的堂妹名叫郑锦绣,是其二叔的女儿。
郑琳琅的父亲早年遭遇意外,落下腿脚不便的病根,向来无心插手家族生意。而她那个二叔则是没有任何经商的天赋,干什么赔什么,后来家里都不敢让他沾边儿了,只让他吃干股。
这样一来,郑家未来的传承便全数寄托在了第三代身上。
而郑家第三代里,只有郑琳琅与郑锦绣这一对堂姐妹,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自然也只会在二人之间选出。
郑琳琅自年少时便展现出过人的聪慧与才干,深得家族长辈和公司高层的器重,公司的优质资源也一直向她倾斜。
她也从未辜负众人的期许,名校毕业进入玉衡珠宝后,凭借出色的能力开拓市场,将公司的规模与业绩推上了新的台阶,行事沉稳干练,威望十足。
反观郑锦绣,却是典型的志大才疏。从小便资质平平,做什么事都难以成事,连国内的高中都没能顺利读完,家里花钱托关系,送她远赴海外就读,到头来也只是混了个含金量极低的野鸡大学的文凭。
后来家族特意拿出一家小型公司让她历练上手,可她接手还不到三个月,就硬生生把小公司经营倒闭了。
长久活在郑琳琅的光环之下,郑锦绣心中满是不甘与嫉妒,总想着耍些手段打压对方。
而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在郑家看来有点儿无关紧要,便派了清闲无事的郑锦绣代为出席,谁也没料到,她竟胆大妄为,偷偷拿着家中至宝去拍卖,妄图借机搅局。
这种背后耍阴招的行径,既损人又不利己,格局狭小,落到外人眼中只会沦为笑柄。如此行事,更是彻底断了自己角逐继承人的可能,实在是愚蠢至极。
谢云芳将这些内情在心中梳理清楚,面上依旧神色平和,浅笑着开口:“郑总,说实话,这尊摆件我初见时便十分喜爱。不过既然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曲折缘由,我自然也不能强人所难。您直接按拍卖原价赎回便可,我万万不能借着这件事占你们的便宜。”
在她看来,对方主动加价又额外赠送摆件,里外算下来损失不小,若是自己坦然收下,反倒会落个趁火打劫的名声,于两家的交情并无益处。
见谢云芳这般坦荡仗义,郑琳琅反倒越发觉得过意不去,当即语气笃定地说道:“谢总,原价赎回物件是理所应当,但那尊摆件您务必收下。这并不是补偿,而是我以个人名义,送给肖云妹妹的升学贺礼,恭喜她顺利考上市一中。”
赵家真假千金的风波早已在商圈上流圈子传开,圈内人或多或少都了解肖云的过往。这份礼物明面上是庆贺升学,实则也是为了恭贺她回归赵家。
肖云如今是赵家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能提前与之结下善缘,百利而无一害。把握每一个可以交好的机会,本就是郑琳琅一贯的处事风格。
一旁的肖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她见郑琳琅行事坦荡、为人正派,便也顺势投桃报李。趁着谢云芳向郑琳琅介绍自己的间隙,她缓步走到茶几旁,暗中将取走的神通术放回了玉石摆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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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精通相术,方才打量过郑琳琅的面相,此人一身正气,是坚守底线的正经商人,不仅正财运势旺盛,周身也萦绕着不俗的福运,值得深交。日后少不了往来,多一份善意,便多一份机缘。
正与谢云芳交谈的郑琳琅,莫名心头一动,下意识看向茶几上的摆件。
方才进门时,她虽因物件安然无恙放松了心神,可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始终未曾彻底松懈,隐隐还有几分空落不安。可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奇妙的感觉席卷全身,宛如失而复得般踏实安稳。
她忍不住凝神细看,恍惚间竟觉得这尊玉石摆件的水头,比起自己刚进门时愈发莹润通透,光泽也灵动了不少。
郑琳琅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这荒诞的念头抛开。只当是刚刚从外面进来,夕照的阳光刺得双眼发花,如今在室内待了一会儿,视觉恢复清晰了才生出这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