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居又变回了幽静的院子,屋外的风吹动着竹帘,落霞映出了冷寂的色彩。
玖岚战斜靠在廊下的柱子边,望着府门方向,仿佛在这傍晚的霞光中还能看见叶潇儿的身影,他想起了她在饭桌上说起鲛人时的笑容。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而后又攀到了眉间。
“殿下是在担心郡主知道您是银月的事情?”看着主子面露愁容,巫山想到了刚刚吃饭时隐约听见了郡主说起和‘银月’一起抓鲛人的事情,便隐约猜到殿下愁眉不展的原因了。
“她迟早会知道的。”玖岚战薄唇轻启,漫不经心的对着台阶下晃悠的小黑猫勾了勾手指。
‘喵……’小黑猫摇着尾巴,兴高采烈的跳到了主人的怀中,舒服的伸起了懒腰。
“殿下不打算亲口告诉郡主么?”巫山疑惑的问着,这本不该他身为近卫该说的话,但一年多来,眼看着潇郡主和殿下关系日渐亲密,也不由的担心起来。
“还不到时候。我是雪域国的送过来的质子,扮做银月要去做的事情于她而言或许是叛国,被牵扯进去不是什么好事。”玖岚战慢悠悠的给怀中的猫儿顺毛,低声呢喃道:“待解决了雪域国的事情,我会告诉她的。”
“对了,说起这个事,雪域国最近又来信催了,要殿下尽快找到那东西的下落。”
玖岚战不语,指尖轻轻的捏弄着黑猫的毛发……
国舅府。
晚上,叶潇儿刚从外边回家,霜霜就急吼吼的冲了过来:“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你昨晚带回来的那个人,傍晚醒了后就一直在吐血。”
闻言,叶潇儿赶忙去了西苑客房,这会儿丫鬟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凌霄卧在床上似昏似醒的咳出鲜血。
“快把这个药给他喂下去。”她掏出一个药瓶子递给丫鬟,这是她今天去炼药处从师尊那要来的六品丹药,对因战斗心脉受损的人有奇效,基本能够治愈凌霄的伤势。
几个丫鬟立刻将凌霄扶起来,小心翼翼的一边喂水,一边让他将那枚丹药吞了下去……
须臾,凌霄没有再继续咳血了,他虚弱的撑开眼眸,视线缓缓扫过床畔站着的人,最终定格在了叶潇儿身上。
“凌霄,你感觉怎么样了?”见他盯着自己,叶潇儿又走上前两步。
“叶……潇儿?”凌霄气若游丝的呢喃出她的名字,答非所问的继续问道:“是你救了我?”
叶潇儿挥手示意丫鬟们退下,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你不记得了吗?我在冀州一带树林里发现了重伤的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这……是……国舅府?”他用手肘支起了半个身子,这才有力气环顾了眼屋子里的环境。
“嗯。我白天已经给轩辕门写了书信,相信这两天就会有人来接你回去的,你就暂且在我家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