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惊雷砸落,瞬间劈懵在场所有人。
两人都愣住了,其余小民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宋余杭冷静下来唇抿成条直线,接了手套俯下身小心翼翼的用手拨开对方脸上粘在一块的头发和冰渣,掏出手机里的照片对比了一下:“是同一个人。”
绝境彻底摆在眼前,无信号、救护车无法调度,濒死的嫌疑人就在眼前,真相触手可及,根本没有等待的余地。
“你们留守现场,继续勘查取证,我带人走。”宋余杭俯身,动作极致轻稳,小心翼翼将浑身僵直、脆弱不堪的许漫稳稳扛起,其他人暗自担心,宋队长一个人怎么把人扛去医院,许漫全身僵硬沉重,十二月的冬天徒步路途遥远,更何况她自己是个女人…
只有林厌知道,曾经的宋队长在边境面对凶悍百倍的亡命之徒也照样摔,照样扛,为什么?
因为职责所在,只为对得起胸前的警徽。
……
宋余杭带着人离开后,剩余警员立刻分工协作,全面排查整间出租屋。
红绿灯跳转、人被塞进冰箱、屋内煤气泄露、整个巷子断电,一切都不是巧合,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凶手目的是什么?
杀许漫灭口掩盖证据?林雪如果是许漫杀的
那又是谁在暗处推波助澜…布下全盘死局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层层疑云一连串萦绕在心头。
“林姐!”一声惊呼,骤然打断了林厌的思考。
方辛在搜查卧室时碰倒床头柜摆件,连带桌上相框摔落在地碎裂四溅,捡拾散落的碎片与照片时,相框背板夹缝,意外从相框背板夹缝里摸出一枚沾着干涸发黑陈旧血渍的白金戒指,大概已经干了。
破碎的相框内,是一张陈旧的高中合照。
照片里两个穿临江附中校服的少女,眉眼稚嫩鲜活。
高马尾女孩笑得明媚张扬、干净耀眼,另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眉眼腼腆内向,带着青涩赧然。
是年少的林雪,和年少的许漫。
“方向对了,宋队长,长脑子了。”林厌眉梢一挑拿出证物袋,严谨地将戒指封装封存,低头扫过腕表“封存送DNA检验,全屋进行鲁米诺试验吧”
“收到林姐!”从侦察箱麻利取出两瓶勘验喷剂,其余警员自觉退了出去生怕耽误两位市领导,二人分头行动,从客厅、淋浴间、卧室逐寸均匀喷洒试剂。
“关灯。”
片刻室内光源熄灭,室内光线瞬间尽数熄灭,几道紫光灯映照下尘封的罪证被逐一唤醒,仿佛把当时林雪的惨状重映一遍,十几圈蜿蜒蜿蜒交错、层层叠叠的血痕,让人头皮阵阵发麻,血腥压抑。
方辛语气难掩振奋:“这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是,不过是分尸现场,血迹断开”又补充道:“别忘了,下半身损毁是重型车辆碾压这还做不到,血迹中途断裂,有明显转移痕迹。”
半晌,方辛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