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不受控地发颤,五指骤然收拢,死死攥成拳头。
君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她刚想把手缩回来,方知行直接抬手。
啪——
一声干脆利落的巴掌,落在君珩脸颊。
方知行垂下手,目光扫过君珩肩膀上的警号和姓名牌,眼底掠过一丝讥讽开囗:
“这位警号320713的君警官…”她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着君珩,“摸够了吗?工作期间故意猥亵女职员,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告你?”
君珩浑身一震,捂着脸的手猛地放下来,又羞又气,脸颊本就因巴掌火辣辣的发烫,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她从来行事坦荡,这辈子从没被人这样恶意揣测、往脏水里泼过。
胸腔里更是一股血气直往上涌,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是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咖啡泼到你,是我莽撞,我道歉;不小心碰到你是情急之下的失误,我认。但‘猥亵’两个字太重,就随意玷污我的人品。”
方知行缓缓直起身,周身那股清冷的气场彻底铺开。
她目光沉静通透,那双漂亮的含情眼此刻正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冷意,淡淡睨着君珩。
她慢条斯理抬手,指尖极其轻缓地掸了掸胸前被触碰过的那一小块布料,像是在拂去什么不洁的印记。
她随手从口袋摸出一张干净纸巾,擦拭了两下自己的指腹,随后折叠整齐,指尖一松,精准丢进身侧的垃圾桶。
“君警官,坦荡从来不是越界的遮羞布。”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君珩肩上的警号,视线停驻不过半秒,便又落回君珩脸上:
“你不必急着向我证明人品,因为我本就不清楚。”
君珩缓缓抬起头颅,抬眸直视着眼前的女人,带着几分执拗的正色:
“我穿着这身警服,行得正坐得端,我的人品,经得起任何核查,也从不需要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自证清白。”
话音一顿,方知行微微往前挪动半步,刻意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指尖轻搭在自己腰侧。
“「清白」从来不是自己说出来的,是行为框出来的,在我眼里犯罪者与执法者,从来只有一线之隔。很多人披着正义的外壳,内里的分寸感、自控力,但我看未必经得起推敲,你能无意越界,明日便可能在权与责面前,踏过更重要的底线。”
“你这是无端揣测!我从不会拿自己的职业和底线开玩笑,更不会踏过法律与规矩的红线!”
她抬手,指尖轻抬,微微抬了抬下巴:
“玩笑?红线?君警官,你此刻交感神经兴奋性显著升高,情绪早已超出自控基线,伴随心率加快、呼吸急促、肢体肌张力亢进、体表毛细血管扩张,语调急促、肢体紧绷,都是最诚实的生理证据。”
她目光扫过君珩泛红的耳尖微微发抖的指尖,嘴角微微扬起了些:
“君警官你此刻心率粗略估算在120次分钟上下,与人体处于性唤起状态时的心率曲线,高度重合。”
话音落下的瞬间,绯红从颧骨一路蔓延至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进行反驳。
方知行视线扫过君珩一身规整到刻板、毫无褶皱的警服,掠过她周身那股干净到寡的皂角味道,最后落回她那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里。
“君警官连男朋友都没有吧?看这反应,还是个没开过荤的雏儿?”
她补上最后一刀:“活到这个年纪,连一段像样的感情都没沾过边,难怪这么不经逗。”
话音刚落,甚至懒得等她反驳,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