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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破壁（第1页）

三十四级到三十五级的那道坎，陆沉舟卡了整整五天。

不是经验不够。幽冥魔窟第五层深处的暗影魔一只接一只地倒在他剑下，苍锋剑的剑刃上全是黑色的血渍，擦都擦不干净。经验条像一条被困在浅水里的鱼，拼命往前游，但怎么也游不到对岸。系统没有提示，没有警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他在撞一堵墙。三十五级是游戏的一个分水岭，过了这个坎，他就能学新的职业技能——剑修的“破军斩”，攻击力比剑气斩高出近一倍，还附带击退效果。

他站在第五层深处的一个废弃矿道里，把苍锋剑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低着头喘气。铁衣靠在矿道壁上，大刀横在膝盖上，刀身上全是细密的裂纹。影猫蹲在角落里擦拭匕首，刀刃上有一道豁口，是他今天救陆沉舟的时候崩的。老鬼在布阵，四面阵旗插在四个方向，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莫愁在远处清小怪，箭矢破空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像一只只飞过的鸟。

“沉舟，你今天已经连续刷了十个小时了。”铁衣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的木头，“下线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

“你这样刷，效率会越来越低。”

“我知道。”

“知道你还——”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铁衣。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游戏里的特效，是现实的疲惫被系统忠实地映射到了虚拟形象上。铁衣看着他，把那句“你疯了”咽了回去，站起来，把大刀扛在肩上。

“行。你刷。我陪你。”

影猫从角落里站起来，匕首在指间翻了个花，无声地跟在陆沉舟后面。老鬼把四面阵旗重新插了一遍，符文亮起来，淡蓝色的光罩笼罩着五个人。莫愁从远处跑过来，箭壶里的箭不多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弓握得更紧。

五个人在废弃矿道里继续前行。暗影魔一只接一只地从黑暗中涌现，像被捅了窝的马蜂。陆沉舟冲在最前面，苍锋剑劈在暗影魔的胸口，暴击，三百多点伤害。暗影魔的血条掉了三分之一，它发出一声尖啸，隐身了。

“影猫！”陆沉舟喊。

影猫从侧面冲出去，匕首在空中一划，刀刃上沾着一种发光的粉末——这是老鬼给他做的“显影粉”，能让隐身的怪物现形。暗影魔被匕首划中，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荧光，轮廓清晰可见。陆沉舟冲上去，补了两剑，暗影魔的血条见底，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了。

系统提示：击杀暗影魔，经验+300。

经验条又往前游了一小截，但还是没到对岸。

“沉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经验的问题？”老鬼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

“三十五级是分水岭。也许系统需要的不是经验值，而是一个突破的契机。就像你在青溪村学碎脉功法一样，不是砍够了怪就能学到的。”

陆沉舟沉默了。他想起青溪村后山瀑布的山洞，想起那具枯骨，想起那卷竹简，想起碎脉时六小时的剧痛。那不是刷怪刷出来的，那是他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找别的东西？”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硬刷不是办法。”

陆沉舟把苍锋剑插回剑鞘，在矿道里走了几个来回。暗影魔的刷新点他已经摸透了，每一个角落都去过，每一面石壁都摸过，没有什么隐藏的洞穴，没有什么秘密的通道。但老鬼说得对，他一直在这个地图里兜圈子，以为只要砍得够多，墙就会自己倒下。

也许墙不会自己倒。也许他需要换一个地方撞。

“收队。”他说。

铁衣愣了一下。“收队？去哪？”

“回天阙城。找天机阁。”

五个人通过传送阵回到天阙城。陆沉舟一个人去了天机阁，铁衣他们回驻地休息。

天机阁的黑色高塔在夜色中像一根刺进天空的针，塔尖没入云层，看不到顶端。门口的守卫还是那两个，黑色的铠甲，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他们看了陆沉舟一眼，没有拦他。外门弟子有进出权限。

他上了三楼，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后还是那间不大的书房，书架上的卷轴比上次多了几捆，桌上的地图换了一张。天机子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他抬头看了陆沉舟一眼，又低头继续看。

“三十五级了？”

“三十四。卡住了。”

“卡住了来找我？”天机子放下竹简，靠在椅背上，“你以为我是你的私人导师？”

“不是。但我需要情报。”

“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