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行动室里的灯光有点刺眼。
瑞贝卡坐在仪器前,手套还没摘,指尖却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样本管一支接一支被送进分析槽,屏幕上的曲线跳得很乱,很繁杂。
吉尔站在她旁边,脸侧那道伤已经简单处理过。她没说疼,也没有去碰,只是偶尔眨眼的时候,伤口边缘会牵动一下,微微有些难受。
里昂靠在桌边。
她手臂上的绷带才缠上没多久,但血已经止住。以普通人的標准,那道伤本该让她疼上几天,可现在伤口几乎已经完全痊癒了。
瑞贝卡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当然看见了。
科学家有时候,比特工更擅长装作没看见。
屏幕上跳出一组新的数据。
瑞贝卡脸色又沉下去了。
“女暴君体內的t-雾株,比普通的雾行者(已经给这种丧尸命名雾行者了)完整很多。”
吉尔抬眼。
“完整?”
“普通雾行者像被雾拖著走,神经系统被改写得很粗糙。它们会配合,会绕路,会吐雾,但更多是被外部指令推著动。”瑞贝卡把图像放大展示,“女暴君则不一样。她体內的t-雾株已经適配到肌肉、神经、呼吸系统,甚至伤口修復机制里。”
里昂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她想起那只女暴君站在雾后的样子。
安静,漂亮,像一把刚从液氮里取出来的刀。
“所以我碰不到她。”里昂说。
吉尔看向她。
瑞贝卡也停下手。
里昂抬眼,声音很平静。
“我能听见她。能感觉到她体內的雾怎么流动,能知道她要动之前的那一下呼吸。”她顿了顿,“但我打不开她,没法操控她。”
瑞贝卡慢慢点头。
“你没有对应的钥匙。”
吉尔皱眉:“钥匙?”
瑞贝卡把另一张图调出来,上面是里昂过往感染记录的灰塔归档。t病毒,g病毒残响,t-维罗妮卡,旁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备註。瑞贝卡在这次来之前对里昂的档案和记录进行了大量的研究。
“她体內有t病毒基础,所以能影响常规t系感染体和丧尸。g和维罗妮卡也是一样,程度不同,但她至少接触过。”瑞贝卡看著屏幕,“t-雾株经过人工稳定、气溶胶適配和女性宿主强化標记,已经不只是普通t病毒。低级感染者结构简单,她倒是能干扰。女暴君这种高阶b。o。w。,有完整適配和人工指令层,她现在,就只能感知。”
吉尔听完,表情更难看了。
“听起来像,她得被这东西感染一次。”
房间安静下来。
远处雨水敲著窗。
里昂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著屏幕上那道模糊的女暴君残影。
萨琳娜的远程通讯接入。
“我建议你们先撤离封锁区,等后续支援。”
吉尔冷冷看向屏幕。
“你自己相信这个建议吗?”
萨琳娜沉默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