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时间短,影响程度浅,得改。
方向倒是清楚,光要更集中,不能散射,要对准复眼最中央那对。
情绪样本要更纯粹,自大里混了轻视,轻视里混了不屑,不够纯。
传输过程要更高效,三秒太长,战斗中没人会给他三秒。
巴鲁克的反馈说明底层逻辑是对的。
光能传递情绪,情绪能影响判断,大脑会把外来的念头当成自己的。
但眼下这个版本,离能用在人身上还差得远。
得来,得经常来。
巴鲁克发出一声轻快的咔噠,带著一点上扬的尾音。
雷古勒斯听出了欢快的意思。
这只蛛,还挺高兴,被光照一下,脑子里嗡一阵,醒过来觉得自己能当首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那种感觉大概挺过癮。
他看向阿拉戈克:“你说了,我欠你一次,可以现在提,也可以想好了再说。”
阿拉戈克想了想,复眼闪烁。
最上面那对大眼半睁半闭,中间几对快速转动,最下面那对盯著雷古勒斯一动不动。
“以后再说。”
雷古勒斯隨意地点头,欠就欠。
不过欠归欠,该封口还是得封口。
不能让蜘蛛把他来这里和实验的魔法说出去,倒不是怕阿拉戈克故意泄露,它没理由那么做。
但海格会问。
海格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阿拉戈克,带吃的,带消息。
阿拉戈克没法对海格撒谎,它能,但它不愿意。
那种关係,养过的都知道,得把这条缝堵上。
“至於你想要的解释,”雷古勒斯说:“我为什么觉得可以这么做。”
阿拉戈克晃动蛛头,八只眼睛看著他。
雷古勒斯没再说什么。
下一刻,橙红色的火焰从他周身涌出,火焰在手臂上流动,在肩头盘绕,在指尖跳跃。
每一缕都被意志牢牢约束,不往外散一分。
温度被压到最低,但巢穴里的空气还是开始发烫,蛛丝在热浪中微微颤动,边缘捲曲,但没有燃烧。
阿拉戈克猛地往后退,八条腿同时往后蹬,爪尖在丝绒地上划出八道深深的沟痕。
它庞大的身体撞到身后几根粗壮的蛛丝支柱,震得整个巢穴都在晃。
蛛网上的露珠被震落,簌簌往下掉,在热空气里变成雾气。
它身上细密的刚毛尖端捲曲,发出焦糊的臭味。
火焰,八眼巨蛛最惧怕的东西。
它不认识厉火,但它认识恐惧,那种从血脉记忆里翻涌上来的恐惧比任何理智都快,直接接管身体。
蛛腿在抖,螯肢在颤,连呼吸都在乱。
但它没逃,智慧又贏了本能一次——
主要是因为它看见,那个被火焰裹著的小巫师,脚底下连一根蛛丝都没烧著。
不光没烧著,连卷边都没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