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直想做,却从来不敢做的。
唇瓣接触到的是一片冰冷的肌肤,没有温度,没有回应,只有雨水的冰冷,过去,他不小心碰到江序白的手,都能让自己的心臟狂跳半天。
而现在,这个迟到了太久的吻,永远都不可能再得到回应了。
江序京维持著这个姿势,没有动。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江序白的脸上,然后匯聚,滑落,宛若那个人也在流泪。
他抬起手,又一次,用已经磨破了皮的手指,去抹掉那些眼泪。
“不凉了。”
“我给你捂著,就不凉了。”
他说著,把江序白的手拉过来,放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一片冰冷。可是没用的,他自己的身体也是冷的,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远方传来了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撕裂了雨幕。
红蓝相间的灯光在灰暗的海岸线上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救护车来了!”
“警察也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几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和抬著担架的医护人员快步冲了过来。
为首的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经验让他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蹲下身,试图用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和江序京沟通。
“这位先生,请节哀。我们需要检查一下逝者的情况。”
江序京充耳不闻。
他只是死死地抱著怀里的江序白,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和外界有任何交流。
一名护士上前,想要检查江序白的生命体徵,却被江序京的一个凶狠的瞪视嚇得后退了一步。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野兽,守护自己最后领地的姿態。
警察皱了皱眉,加重了语气。
“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需要把人带走。”
带走?
带到哪里去?
带到那个冰冷的,只有黑暗的停尸房吗?
不。
不可以。
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那么冷那么黑的地方。
他收紧了手臂,將江序白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类似於警告的低吼。
警察和医护人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棘手。
他们见过太多生离死別的场面,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状態,显然已经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任何强硬的举动都可能刺激到他。
“小伙子,你听我说。”年长的警察放缓了姿態,“人已经走了,你这样抱著他,只会让他走得不安心。我们得让他体面地离开。”
江序京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