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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医院站（第3页）

【你必须服从。】

它们疯狂扭动，想重新钻回车厢。

可车门边缘浮出一道白色裂隙，像审判席上的光。所有假字被那道裂隙拖住，硬生生从女人身体里抽出来，拧成一根血红色的绳。

女人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样子。

没有陈砚。

没有白裙姐姐。

也没有任何熟人。

那只是一团披着记忆的黑影，靠模仿死者的声音，逼活人自己走下车。

阿远被周承摔回座位上，整个人瘫在那里，脸色惨白，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喘息。林鸢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腕，快速判断：“还活着，意识还在，别让他再看车外！”

许曼死死抓着座椅，声音发抖：“规则……真的被审判了？”

陆循没有回答。

他看见第十条已经变了。

【十，本车不会经过人民医院站。若车辆停靠人民医院站，请勿下车。】

新的文字刚浮现，车门外那团黑影就被血红色绳索拖向医院大门。废弃急诊大厅里，原本低头站着的那些人影同时抬头，脸上全是空洞的黑窟窿。

它们不是来接乘客的。

它们是在等食物。

黑影被拖进急诊大厅的一刻，医院楼顶的红色十字灯炸开了。玻璃碎片和雨水一起落下，整座人民医院旧楼像被人从照片里抹掉，边缘迅速发黑、卷曲、燃烧。

车门砰地合上。

公交车重新启动。

所有人都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没人再说“规则一定是对的”，也没人敢说陆循疯了。刚才他们亲眼看见一条规则被撕开、定罪、处决。

周承抬头看向陆循，嗓音发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循看着车窗里逐渐远去的医院灰影：“以前是记录员。”

许曼问：“现在呢？”

陆循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前方的广告屏闪了一下，跳出新的红字。

【乘客陆循完成首次规则审判。】

【奖励：一次规则质询权。】

【警告：规则制定者已注意到你。】

这行字只停留了三秒，便被一片黑色噪点吞掉。

紧接着，车内广播恢复平静。

【下一站，槐安路。】

【请无座乘客，尽快入座。】

阿远原本的座位旁，地板上慢慢鼓起一个人形轮廓。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影子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