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力已经在林子里走了大半夜。
他的目標是一只成年腐木怪。
一个商人的委託,公会接的任务。
狩猎季总是这样,大多委託,来自商人。
早几天前,他就和同伴进了森林。
奈何那东西善於偽装,藏在林子里像一棵倒伏的枯树,连气息都难以觉察。
瓦力好几次追到了近前,却总是在出手前被它溜进了森林,不见踪影。
此刻,月亮已经偏西,雾气从谷底漫上来,他们还在追寻踪跡。
放轻脚步,瓦力沿著一条乾涸的溪沟往下游走,目光扫过地面。
枯叶上有新鲜的压痕,泥地上有拖拽的印跡,断枝的茬口还是湿的。
他知道自己没追错,而且越来越近了。
抬头看了一眼方向,那边是废弃矿洞,再往前就是嘆息沼泽的边沿。
“追,別让他跑了。”
队友压低声音。瓦力点头,两人加快脚步。
沿著脚印走了百来步,瓦力忽然闻到了血腥味。混在雾气里,淡淡的,像铁锈,又像雨后的湿土。
他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放慢了脚步。
前方就是矿洞,他来过这里,几年前,和格雷一起追一只受伤的鹿。
他记得那个洞口,黑洞洞的,像山体张开的一张嘴。
越是接近矿洞,血腥味越浓了。
雾气在这里更重,几乎凝成了细密的水珠,掛在枯枝和碎石上,在火把的光里闪著暗淡的湿意。
瓦力提高警觉,他绕过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目光一扫,脚步顿住!
洞口前方,躺著三具尸体。
横七竖八,姿態扭曲,身下的血已经凝成了暗黑色的硬块,和碎石粘在一起。
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味,混著內臟破裂后特有的腥臭。月光照在那些尸体上,惨白的光把凝固的血跡映得发黑。
瓦力的眉头皱了一下,走近几步,蹲下来翻看最近的那具尸体,是个胖子。
致命伤在喉咙,从喉结下方刺入,后颈穿出,刀口乾净利落,没有第二刀。
出手很快,很准,是短刀。
另一具瘦子的尸体躺在几步远的地方,腋下挨了一刀,从肋骨缝隙捅进去,只一刀,死因是失血。
第三具趴在一堆碎石旁,脸埋在石头里,身上有很多伤口,不同武器,应该是被围攻了。
“是巴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