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雯婕闻言,突然就有些犹豫。
她眼神躲躲闪闪的,下意识看向柳青青,想要让她出出主意。
柳青青隱晦的抬眸看了眼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温柔柔的笑意,跟鼓励她似的。
蒋雯婕心里瞬间有了底。
柳青青可是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闺蜜,两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青青绝对不会坑她!
蒋雯婕嘲讽的笑了笑。
她眉头皱起来,表情严肃的沉声说道:“白村长,周大队长,我当然有证据!”
“这是许如烟老家出的报纸,上面刊登了一则处分通报,一位许姓男子被亲女儿举报,公安和红袖章查出来他们一家都是资本家,把他和他老婆都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他的女儿也下放到大西北接受劳改,白村长,周大队长,这张报纸上报导的被判处死刑的资本家就是许如烟的亲爹!”
蒋雯婕冷笑一声,突然从身上掏出来一张褶皱的报纸,高高举起。
然后抬手指向许如烟,轻蔑的看她,尖锐刺耳的嗓音越发得意的厉声说道。
“就是她!举报自己父母挨枪子,才苟且换取了下乡的名额,还陷害自己亲姐姐下放到牛棚!”
“哗——”的又一声。
村民们再次沸腾起来,纷纷看向许如烟的方向,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天娘咧,俺怎么觉得蒋知青说的是真的呢?许大夫不会真是资本家吧?”
“是资本家又怎么了,我管她是不是资本家呢?我只知道许大夫是好大夫,她能给我免费治好病!”
“对啊对啊,许大夫就算是资本家又怎么样,这年头举报自己亲生父母,登报断绝关係的还少吗?许大夫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说不定她父母姐姐都不是好人呢!”
“就是,俺也这么想,许大夫这么好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举报人,肯定就是她家里人对她不好,她才大义灭亲向上举报的!”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村民们猜的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蒋雯婕听著村民们嘰嘰喳喳的议论声,风向一边倒的偏向许如烟,顿时震惊的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恼怒的要发疯。
“你们、你们这帮蠢货!怎么就这么相信许如烟这个贱人!”
蒋雯婕简直都快要被气死了!
这跟她想像的剧本不一样啊。
这帮没见识的土鱉不应该听完她的话去討伐许如烟吗?他们平常不是最痛恨资本家吗?怎么对许如烟这么信任?!
蒋雯婕还是低估了白家村的人对许如烟的信任与好感。
有个大娘揣著手取暖,不屑的闷哼声,阴阳怪气的讥讽说道。
“哎呦喂,蒋知青,你瞧瞧这话说的,咋滴,你是跟许大夫一样会看病吗?许大夫给咱们村的人免费看病都是实打实的,你呢,你给村里做了什么?”
“就是啊,蒋知青,俺可真得好好说你两句,俺都忍了好久了。”
有个老乡立马不乐意的跟上说。
“你一个刚来下乡的知青同志,平常好吃懒做,上工不积极天天迟到早退,叫苦叫屈的喊累,耽误小队生產进度。”
“你知不知道小队年底评工分的时候都是按集体劳动算的,你少干了,那俺们跟你一个小队的就会少赚工分,少分粮食,俺都没说你咧,你还好意思在这咋咋呼呼的举报许大夫,哎呦,真是不要脸!呸!”
村里有人跟蒋雯婕是一个生產小队的,早就看她不顺眼很久,这会儿藉机会一股脑全都抱怨出来。
老乡越说越气,最后衝著蒋雯婕,狠狠吐了口唾沫,差点吐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