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动,只是微微侧了侧拐杖,那姿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放下孩子。”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咬著牙,转身想往巷子另一头跑。
刚跑两步,她的脚步就生生钉在了地上。
巷子另一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赵玉珍、陆佩文、顾老爷子、顾长安、秦征、莫离、小黑……
还有那个应该在睡觉的周红梅。
她穿著一身病號服,外面披著一件棉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哪里有半分睡意?
“你……你们……”她抱著婴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秦征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拿著手銬,脸上带著笑,那笑容却冷得像冰。
“你该庆幸,我嫂子不在。”他晃了晃手銬,“要是她来的话,你可就没这么轻鬆了。”
那女人彻底瘫软在地,怀里的婴儿被她紧紧抱著,却没有哭。
周红梅走过来,蹲下身,轻轻从她怀里接过那个婴儿。
那是她的孩子。
念安。
她低头看著怀里那张熟睡的小脸,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
“你也是当妈的人。”她轻声说,“你怎么忍心?”
周红梅点到即止,对於这样的人她不想多浪费情绪,她该收到应有的惩罚。
那女人看著围上来的人眾人,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事情要从沈清澜走出病房透气的那一刻说起。
她站在窗边,指尖掐算,眉头微蹙。
片刻后,她转身,没有回病房,而是直接下了楼。
赵玉珍和陆佩文正要离开,在楼梯口被她拦住。
“妈,婆婆,你们先別走。”她压低声音,把她们带到角落。
“怎么了澜澜?”赵玉珍看她神色不对,心里一紧。
沈清澜没有多说,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
赵玉珍和陆佩文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她们都是经歷过风浪的人,很快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陆佩文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赵玉珍攥著拳头,咬著牙:“敢打我孙子的主意,我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