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从绛亦步亦趋地跟在封洛身后。
封洛大手拎着所有东西走在前面。
没想到会遇到人。
柳唐青也背着背篓,从另外一条小道走来,看到封洛,挥着手臂打招呼。
“封洛哥,你今天也去摘玉米吗?”柳唐青看了眼宋从绛,走到封洛身边。
“嗯。”封洛目视前方,步伐稳健。
柳唐青看到封洛手里拎着的秋菊,又道,“里正说这些日子会下雨,你这秋菊近来应该晒不干了。我正好前几日采了些,放到院子里晒了很久,现在已经能泡水了,封洛哥,我送些过来给你吧。”
“不用。”封洛道,他回头看身后的宋从绛没丢,才缓缓道,“这是我表妹的,用来插花,不晒。”
柳唐青这才回头正眼瞧宋从绛这个“表妹”,又缓了几步,跟宋从绛并到肩,问起她的情况来,“你是哪里人呀,是封伯母的侄女还是外甥女?”
柳唐青直言相问,并非委婉寒暄之意。
宋从绛想起昨晚她跟封洛说的,她以后是要嫁给他的,想来或许是柳家对封家有那么些结亲的意思在。
但宋从绛很少见跟她一般年纪又说话如此笃定的人。
柳唐青皮肤并不算特别白皙,有着乡野间的气色,两只眼睛是圆圆的,很有神色。她能背起一篓很重的玉米还健步如飞。
现在就这么直溜溜地盘问宋从绛的来处。
宋从绛觉得,因为她突然而至,柳唐青注意到她也是极为平常的心情。
不过,她也不知自己该怎么说。
于是她抬头看封洛的后背,想了想,刚欲开口,封洛却打岔道,“唐青,柳伯父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柳唐青没等到宋从绛开口,迟顿了一下,被封洛问自己父亲的话头拽离,才答道,“吃了药,也不怎么管用,我上次去城里问了济春堂的大夫,大夫说只能靠药吊着。”
宋从绛不知两人聊得什么天,只看着他们在她前面一问一答的,就到了家门口。
临分别时,封洛叮嘱,“不用送菊花茶来,留给自己喝。”
柳唐青看出来封洛的拒意,顿了半天,应了。
她又看向站在封洛身旁,娉婷袅袅的宋从绛,心神上有些惶。
但还是向两人道了别。
回到封家。
封洛将宋从绛那一篮子秋菊递给她,又从储物间找了从前封叶买的几只插花用的陶罐子,洗干净给她。
让她肆意摆弄着玩。
宋从绛从前家里的嬷嬷也有摆花摆的很好的,错落有致,灵巧悦神。
宋从绛照着记忆里的样子,照猫画虎地随手插了出来。
放到了窗台上。
封洛远远看着,窗台边明媚的花与人。
宋从绛看了半天花,转头看见封洛在看她。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自己心里话问出口,“柳唐青好像心慕你,说要嫁给你。”
言外之意,如果封洛也有此意的话,她一个未婚女眷待在别人家定是不好的。
封洛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猎刀,用手试了试锋利与否,“不是因为心慕。“
“那你有意要娶人家吗?”宋从绛还不知柳唐青到底是不是心慕,她很少见到面对自己意中人,毫不羞怯的人,所以判断不来。虽然封洛说自己因为母亲所以才不想娶妻,可封家日子过得挺好,封伯母心地善良、善解人意,而且也只是眼疾,没有卧床不起需要人伺候的地步,封洛也年方二十,却无娶妻打算,实在奇怪。要是说因为家境没人愿意嫁也就罢了。可是以封洛的为人与长相,想嫁的必然不少。
但无论如何,重要的是封洛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