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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病真祸与巫医的药汤(第1页)

娜朵端着一个粗陶罐,在男人们之间穿梭。罐口倾斜,一股淡杏仁色的液体流进蒙猛面前的木碗里,发出细碎的、像溪水流过石头的哗啦声。那液体的颜色很特别,不深不浅,介于茶色和琥珀之间,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油亮的光泽。一股淡淡的气味从碗里升腾起来,不是酒香,更像是一种树木被割开皮肉后流出的汁液——微涩,微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这是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喝的东西。树皮里流出来的汁液,经过简单的发酵,变成了这种口感粗糙的、让人舌头微微发麻的饮料。男人们围着火堆坐着,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木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脸上的表情在火光里变得柔和而松弛,像是一整天的疲惫和紧绷都在这一碗淡杏仁色的液体里慢慢溶解了。

蒙猛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碗沿碰到牙齿,发出一声轻响。他放下碗,用拇指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液体,然后偏过头,隔着跳动的火焰,看了沐子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没有暧昧,没有询问,没有试探——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不容置疑的“过来”。

沐子看到了那个眼神。她正坐在火堆的另一侧,背靠着一根木桩,由由窝在她的怀里,两只小手举着一根用细藤编成的绳子,正在笨拙地模仿她刚才翻花绳的动作。由由的手指太短了,绳圈总是从她的小胖手上滑脱,每一次失败她都会发出一声气恼的“哎呀”,然后重新把绳子套回手指上,从头再来。

沐子把目光从蒙猛身上收了回来,快得像被烫了一下。她低下头,重新看向由由手里的花绳,伸出手,帮她把绳圈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嘴里发出轻柔的、哄孩子般的“这样,对,从这里穿过去”。她的脸上挂着笑,那个笑是给由由的,不是给蒙猛的。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根细细的藤绳上,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仿佛她的生命就维系在那根绳子的每一个交叉、每一个缠绕、每一个小小的绳结上。

她不敢看他。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的目光和他撞上,她就必须站起来,跟着他回那个棚屋。那是他定下的规矩——或者说,那不是规矩,而是某种比规矩更深层的东西,像地心引力一样不可抗拒。蒙猛想要什么,他就拿走。他不需要问,不需要等,不需要用眼神征求意见。他用眼神下达命令,而她,作为一个俘虏,一个猎物,一个在这个部落里没有任何权利的女人,应该服从。

但她今晚不想服从。

不是“不想”那么简单。是“不能”。她的身体正处于这个月最危险的时期,每一分钟、每一秒钟,她的体内都在发生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变化——卵泡在破裂,卵子在释放,输卵管伞端像一只温柔的手,正在把那个比灰尘还小的、承载着半个她的小东西,轻轻地、慢慢地,送向那个可能和它相遇的地方。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蒙猛靠近她。不能。一次已经是赌博,两次就是找死。

可她不能直接拒绝。直接拒绝在这个世界里意味着什么——挑战一个男人的权威,挑战一个未来首领的权力,挑战这个部落千百年来的、写在骨头里的规矩。她没有那个资本,没有那个力量,没有那个底气。她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让蒙猛无法拒绝、不会发怒、甚至会主动退让的借口。

她一边帮由由翻花绳,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一个很笨的办法在她的脑海里慢慢成形。

火堆渐渐矮了下去。木柴烧成了通红的炭块,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在夜空中划出短暂的、金红色的弧线。男人们陆续起身离开,木碗被丢在地上,由娜朵一个一个捡起来收走。由由在她怀里打了好几个哈欠,最后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着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那根花绳不肯松开。多丽娜走过来,从沐子怀里把由由抱走,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意思是“早点休息”。

沐子坐在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边,看着最后一个火星在灰烬中挣扎着亮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四周的棚屋一间接一间地暗了,门帘落下来,把里面的人声和火光一起遮住了。风从林间吹来,带着夜露的湿气和某种夜行性动物的、遥远的、凄厉的啼鸣。

她不能再等了。

沐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吞吞地朝棚屋走去。她走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每一步都像是在泥地里拔萝卜,脚抬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不情愿的黏腻感。她绕过最后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炭灰,经过两间已经熄了灯的草棚,看到了蒙猛那间棚屋的门帘——那块厚重的、用几块兽皮拼接而成的门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一张正在翕动的、无声的嘴。

她刚走到门帘前面,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掀,里面就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兽皮的缝隙里猛地探出来,五指张开,像一只鹰爪,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沐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进去。她的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身体前倾,踉跄了两步,肩膀撞上了一个坚硬的、温热的胸膛。

蒙猛的手臂从她的腰间绕了过来,像一条收紧的蟒蛇,箍住了她的腰。他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身体向前倾,把她压向铺着兽皮的地面。沐子的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整个身体,被他像摆弄一个布娃娃一样,放倒在了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兽皮上。

他的鼻息喷在她的颈侧,温热,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从树皮酒里来的辛辣气息。那股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勒住她腰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五根手指像五根钢条,深深地嵌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不是抚摸,不是拥抱,而是压制——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像在宣示主权一样的压制。他在生气。沐子能感觉到那股怒气,像暗流一样在他平静的表面之下涌动,不激烈,但深沉,像一条地下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奔涌咆哮。

她迟到了。她在火堆边多待了那么久,他在黑暗中一个人躺在这间棚屋里,等着她。每一分钟都是对他的冒犯,每一个呼吸都是对他的挑衅。他没有发作,不是因为他宽容,而是因为他把那股怒火攒着,留到了现在,用他勒住她腰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收紧,收紧,收紧,让她知道——你不该让我等。

沐子的心怦怦直跳,每一下都像是在敲一面鼓,又重又急,连带着她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好吧,也许有一点点怕,但更多的是那种被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制时的本能的、生理性的颤栗,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小动物,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但身体却僵住了,动不了。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挣扎——蒙猛就已经开始了。

他的唇舌落在她的锁骨上,带着火堆余温般的灼热,烫得她的皮肤猛地一缩。他的嘴唇粗糙,干燥,有细小的裂纹,擦过她的皮肤时像一张砂纸,那种摩擦力不大,但很清晰,像有人用一根羽毛在她的皮肤上一下一下地划,痒,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她想要躲开的微妙触感。他的舌头从嘴唇之间探出来,在她锁骨的凹陷处画了一个圈,然后顺着她的胸口一路向下,像一条温热的、湿漉漉的蛇,蜿蜒游走,在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沐子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一瞬。她本来应该挣扎的——她计划好要挣扎的,她想好了台词,想好了表情,想好了每一个步骤。但当他真的开始的时候,她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台词、所有的步骤都在那一瞬间从她的脑海里蒸发了,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本能的、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被人侵占的感觉。不是身体被侵占,是她的空间,她的呼吸,她的思想,她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的气息、体温和重量填满了,密不透风,像被埋在了一堆温热的沙子里,动弹不得。

她略一挣扎——只是微微扭了一下肩膀,膝盖往旁边挪了一寸——蒙猛就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找到了的蓓蕾,张开嘴,含住了它。不是温柔的含吮,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故意的、不轻不重的咬啮。他的牙齿嵌进那娇嫩的,力道控制在一个微妙的临界点上——再轻一分就是挑逗,再重一分就是伤害。他刚好停在那条线上,既不让她疼到尖叫,又不让她觉得舒服。

沐子的喉咙里涌上一声尖叫。那声音在即将冲出嘴唇的最后一刻被她咬住了,变成了一声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疼又恼,却叫不出来。她抬起手,用力拍打他的后脑,手掌落在他粗硬的头发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在拍一块石头。他的头纹丝不动,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有他的舌头在她胸口动了一下——不轻不重地一舔,像是在回应拍打:我知道你在打我,我不在乎。

沐子又拍了两下,手都拍疼了,他终于动了。

不是因为她拍疼了他——她那点力气,大概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他动了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她的不适,或者说,他感觉到了她的“不想”。他的牙齿松开了,舌头变得柔软了,从咬啮变成了舔舐,从舔舐变成了轻吻,从轻吻变成了某种缓慢的、耐心的、像是在哄她一样的挑逗。他的舌尖在打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轻得像一阵风,痒得她想要缩起身体,又痒得她想要把自己展开。

他一边舔舐,一只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滑向了她的腰间。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牛仔裤的扣眼,轻轻一扯,扣子从扣眼里脱了出来,发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的闷响。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勾住了拉链的金属拉头,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拉。拉链的齿牙在他手指的牵引下一颗一颗地分开,发出细碎的、连续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棚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沐子忍住了胸口的异样感——那种又痒又麻的、让她想要蜷缩又想伸展的矛盾感觉——伸出手,抓住了他正在扯她裤子的那只手。

蒙猛的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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