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馆长还不清楚韩律对季鸥的态度,今天就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简单。
没别的,韩律强行尽地主之仪这点足以证明,馆长在这儿就跟个摆设似的。
季鸥好几次接收到飘过来的眼神了,只能装不知道,很专注地往一边的装置上看。
这很让人郁闷,他就算了,债多不压身,韩律像是恨不能现场出个柜,走路都非要跟他并排,李韵站他左边,韩律就站他右边。
没记错的话,他们现在好像还是分手状态?
他想抓住韩律让他克制一点,公关不花钱是吧?
韩律察觉到季鸥的视线,回以目光,做出个略微疑惑的表情。
你就装吧。
可季鸥还不能直说,于是面无表情盯他两秒,沉默示威。然而毫无用处,只好默默转开脸。
然后余光里瞥见韩律也转回头,与此同时,还伴随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也就是人多,季鸥不好发挥,不然非得跟他说道两句。
还是上次季鸥待过的贵宾室,韩律的助理帮忙把拟好的合同拿出来,给两个人,“二位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和需要补充的。”
“谢谢。”季鸥接过来。
这种合同搞不出什么名堂,而且是View免费代理的,不可能存在问题,他只是象征性地翻看两眼。
李韵签了字,季鸥盯着纸,拿起笔杆,却没立刻下笔。
韩律敏锐地抬眼,他面无表情带着探询意味看人时,那股精明沉着的冷淡本性就藏不住了,几乎没什么能瞒过他。
在犹豫什么?不想卖了?
然而季鸥只是顿了一下,就写下自己的名字。
韩律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抿了下唇。
李韵笑道:“我太高兴了,季老师有没有时间,韩总咱们几个吃个饭吧。”
季鸥笑了笑,“抱歉李小姐,我还有点事,咱们下次再约。我留您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沟通。”
“那好,下次再说。”李韵拿出手机,和他加了个好友。
正事办完,李韵打算走了,把人送上车,绝尘而去,季鸥说:“我助理把车开走接人了,等一会才到,你们先去忙吧,我借用下洗手间。”
临走前他下意识看了韩律一眼,又迅速闪避开,返回了展馆。
助理问:“韩总,要回去吗?”
“不,等一会儿,你们别跟过来。”
对馆长和助理说完,韩律转头也进了展馆。
他一路目标明确,没去公用洗手间,径直来到刚刚的贵宾室。韩律压下门把手,没锁,便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的洗手间穿出水龙头的“哗哗”声,门没有关,所以听得特别清晰。
韩律反锁了房门,水声停止,他走过去,来到洗手间前,看见季鸥擦干净了脸,碎发被打湿,几缕贴在脸颊上,面色透着冰冷脆弱的苍白。
他从镜子里看到韩律,眼里流出几分错愕。而韩律步伐不停,压抑的想念在此刻翻腾而出,再没有克制的理由。
韩律几步逼近,伸手抓住季鸥的手臂,将人转过身,直接扣进了怀里。
胸口相贴,双臂收拢的瞬间,韩律似乎恍然察觉了《茧》的含义。
原来他早就该给季鸥一个挽留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