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此即彼,总得有点遗憾。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着冰意压了压情绪。
这边季鸥对韩律的惆怅一无所觉。
他挖了一口夹心果酱,里面有好多柠檬粒,味道很不错,等会儿打包几份回去分一分。
“这件事你没少麻烦吧。”放下叉子,季鸥开口,“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
杯壁外凝了薄薄一层水珠,韩律抽了张纸擦手,“不用,我没出什么力,还得多亏了那则声明。”
季鸥看着他,品出来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韩律这人比较端着,脸上一般没什么多余表情,越是有情绪就越是平静,乍一看跟毫不在意似的,其实心里别扭得要死。
别说,还怪新鲜。
“毕竟绯闻前男友呢,不帮忙能行吗。”季鸥端起来咖啡,掩着笑喝了一口。
韩律偏头呵笑一声,“就是啊,我这个正牌前男友都还没名没份呢。”
“前”字儿在这个语境里跟隐身了似的。
季鸥差点被一口咖啡呛死。
不是,这么直接吗?都不迂回一下了?
他咳了两声,韩律迅速递过来张纸,声音里含着不明显的笑,比刚刚开朗不少,“哎,慢点。”
季鸥接过来,把杯子放回原位,“谢谢,没事……这家豆子有点酸。”
韩律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吗,我没尝出来。”
季鸥下意识就接:“又不是同一杯。”
接着他瞧见韩律神色微妙地一变,憋着什么坏点子似的,结合最近几次的经验,估计他要说“那换一下试试看”。
然而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能分享同一杯饮品,顺其自然拉过对方手就能尝一口的关系了。那一瞬间季鸥竟然有点儿慌,他害怕韩律真这么说出来,那就尴尬了。
说是不会这么说的,韩律有分寸,也没机会张口,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可太煞风景了,早不响晚不响,韩律刚坐下还没五分钟,两个人信号还没对接上就中断了,心情略微不美妙。
然而成年人的世界基本丧失了任性的权力,以往只要不是他们在床上,实在不方便,不管什么时候来电话,韩律都得接。
他身在其位,就必须承担责任,季鸥又不是小孩儿,没什么好不满的,甚至心疼他没什么私人时间。
只是有时候要做之前,会把韩律的手机静音,屏幕朝上放到床头——他嫌破坏气氛。
眼下也挺破坏气氛,虽然说不清这算什么气氛,但是韩律有些愧疚。
拿出手机扫了眼联系人,他抬头看季鸥,“不好意思……”
季鸥表示理解,“没事儿,你先忙。”
咖啡厅里有点乱,韩律接起电话往外面走去。季鸥注视着他的背影,等人走出门,收回目光,看脚边的猫。
贝斯特舔干净酸奶,季鸥把塑料杯丢进垃圾桶。贝斯特来蹭他的腿,季鸥就揉它的猫脑袋。
然后把拴在桌腿上的牵引绳系紧了些。
这个时间点,培训班的学生陆续下课,店里一时人满为患。
季鸥向窗外望去,恰好韩律转身,与他视线相对的瞬间,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