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上小心。”
等韩律的车走远,季鸥带着贝斯特回了工作室。
明明还要赶飞机,来这趟就为了送个猫,季鸥看出了韩律的意图。目标明确的人眼里的野心是藏不住的,韩律显然想跟他再续前缘。
但他没有明说,不纠缠不冒犯,进退有度,你要是问了他也不会隐瞒,韩律当初刚开始追人时,就是这路数,季鸥可太熟悉了。
可是看出来又能怎样?人家又没干什么,拒绝的话很难找到合适的出口,关键是季鸥也不反感,说实话还有点乐意。
只能说本质不愧是玩金融的,这类男人普遍很有心机,手段高明。
一堆东西够季鸥收拾一会儿了,之后他又搜罗出来几个打包箱,发挥强悍的动手能力,做了个金字塔猫窝。
贝斯特很大胆,到了工作室先巡视一圈领地,吃饱就窝在季鸥的躺椅上晒太阳了,适应性非常强。
只不过第二天,季鸥是被猫压醒的时候,还以为是鬼压床了。
他睁开眼,和胸口上将近十斤重的猫面面相觑。贝斯特伸了个懒腰,继而很粘人地钻进他怀里,季鸥遂翻身抱住,轻而易举原谅了它。
可见猫的手段更高明。
上午周楠来上班,一眼看见从金字塔里钻出来的贝斯特,惊喜地叫道:“呀!法老王!”
季鸥刚拆了包薯片,咔嚓咬碎,介绍:“我闺女。”
周楠顺其自然改口:“呀!埃及艳后!”
“你闺女,你跟韩律谁生的?说得跟你俩离异还有个孩子似的。”
后来崔灿来的时候这么说。
论体位应该是季鸥生,但他跟韩律从天黑做到天亮,也不可能弄出来个孩子。
他们上床就只有享受,没有创生这一神圣能力,做无数次都做不到无中生有。
接着他恍然大悟,慢半拍发觉韩律送猫来时,那种怪异感从何而来。
那感觉可不就是韩律忙于工作,无法照顾孩子,给送到他这儿来了,孩子还得天天看照片才不至于忘了他是谁。
季鸥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崔灿拿着逗猫棒在贝斯特面前晃,还是觉得新奇,“韩律挺反差,看着冷漠不近人情,没想到还会养猫。”
“人不可貌相嘛。”
季鸥没说原本是给他养的,毕竟是韩律养的时间更长,而且养得不错。
“不过我还是好奇。”崔灿说,“你跟他,一个工作狂资本家,一个闲散型艺术家,现实主义跟理想主义的对撞,意见上不会经常有分歧吗,是怎么谈上的?”
季鸥看他,“我说我们都是浪漫主义者,你信吗?”
崔灿震撼,“不是,真的啊?”
“骗你干嘛。”季鸥睁眼说瞎话。
“行。”崔灿勉强接受,“但是吧,虽说反差容易引起新鲜感,从一个直男的角度来看,他条件确实也挺好,可你俩当时那关系也不能发展出爱情吧,被甲方虐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季鸥想笑,又憋了回去。
这可真是说来话长了,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其实我俩刚开始谁也没看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