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出来,韩律执意送他们回去。
不到五百米的距离最多也就几分钟,等到了地方,韩律已经调整好情绪。
他探身把后座打包的下午茶拿下来,把东西递给人。季鸥刚接过来,手里的绳子一动,贝斯特又上车了。
“哎……”季鸥看着端坐副驾的猫,第一反应想笑,紧接着就是一阵惆怅。
韩律也沉默了下,他看着季鸥受伤又迷茫的表情,有点揪心,“估计是坐车坐惯了,你把它抱下去吧。”
季鸥心里很不是滋味,没立刻就动,之后的语气和动作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那我抱了啊。”
韩律“嗯”了声,“抱吧。”
幸好小猫不是小孩,不会哭着说“找爸爸”,不然季鸥要难受死。
这好比当初离婚不要抚养权,出去潇洒多年,孩子被爸爸带大了,结果他一回来就搞得人家父女分离。
韩律没看出来季鸥的内心戏,但知道大概想的什么。
他想跟季鸥说完全没必要,他就靠贝斯特牵扯季鸥呢,季鸥真甩手不要了,他反而得发愁。
车门被关上,季鸥左手提袋子右手抱猫,头顶的发丝地垂着,像朵被太阳晒蔫的花,韩律又一阵不忍。
明明刚不久还被拒绝得那么干脆,反过来韩律又心疼他。
还甘之如饴。
“回去吧,我走了。”韩律说。
季鸥:“路上小心。”
车尾越来越远,消失在视野里,季鸥转身慢悠悠回工作室。
趴门口看半天的周楠有眼力见儿地帮忙拉开门,“回来啦,季老师。”
崔灿在一边搭腔:“不好说,季老师的魂儿还没下车呢。”
季鸥无语凝噎,把手提袋往桌上一放,“我就白惦记你们。”
藏家和季鸥约了在展馆见面,这天季鸥早早起来,先给着急吃饭的贝斯特开了个罐头,放了猫粮,在贝斯特大口优雅进食时,蹲在旁边摸了半天,又给窗台上的盆栽挨个浇了水。
轮到那颗多肉,季鸥换了喷水壶,以防淹死,只对着喷了几下,把碳泥土喷到微微湿润。
季鸥的懒和勤快,分别运用到不同的地方。照韩律从前说他的话,叫精打细算,把精力全分配给喜欢的东西了。
这点季鸥承认,当时他正窝沙发里,磨练新掌握的钩织技术,点着头,说:人的宝贵精力就该用到喜欢的地方上,不然就是一种浪费,很折磨。
承认完,他在韩律脸上亲一口,轻松说:“这一秒先分给你吧。”
一秒哪够啊,韩律又硬占了一个小时,之后实在是到上班的时间了,才把人放开。
最后还得寸进尺,把被揉化了的季鸥拢成型,薅起来给他打领带。
把领带结推上去,季鸥对着镜子里的脸,幽幽叹了口气。
今天他穿了身正装,是前不久为了开幕式一起定做的,这套还没穿过,颜色是低饱和的鼠尾草绿。
正装这种东西,欣赏和自己穿完全不是一回事。比如他喜欢韩律穿出来的挺拔板正,显得气场十足,自带反差禁欲感。
但季鸥自己就爱穿随意松弛一点的,在好看以外主打舒适不紧绷,意式西装就恰好满足这一点,穿上有种毫不费力的优雅。
两个人风格迥异,偏偏站在一起莫名的协调。
来看展的宾客顺带看了一下人,很养眼。有姑娘举起相机,快门按下,不经意间让人入了框。
韩律充当中间人,给季鸥和藏家相互作了介绍,几个人站在《茧》前面谈论。
“当初《封闭的房间》首展我就关注到了,可惜刚知道就快撤展了,我也不巧正忙,没时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