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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第1页）

林清从苏棠那里听到了一个新的名字——宋志远，学校的教导主任。

孙丽手机里最后那条消息的收件人，就是宋志远。“宋主任，请你放过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林清调出了孙丽和宋志远的所有聊天记录，发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节点。

两个月前，孙丽给宋志远发了一条长消息：“宋主任，那天晚上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你在办公室对我说那些话，让我很不舒服。如果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师生交流，那我无话可说。但请你以后不要再用那种方式和我说话。”宋志远没有回复。

一个月前，孙丽又发了一条：“宋主任，我听说你在外面跟人说我和你有特殊关系。我不知道你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但请你停止。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向校领导反映。”宋志远的回复只有四个字：“你想多了。”

一周前，孙丽发了最后那条：“宋主任，请你放过我。”没有回复。

林清把宋志远叫到了法医中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皮鞋擦得很亮，说话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练过演讲的人。他四十七岁，教了二十多年书，当了五年教导主任。他的履历很漂亮，省级优秀教师，市级学科带头人，发表过十几篇论文。

“宋主任，孙丽老师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非常痛心。孙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教学能力很强，深受学生爱戴。”他的表情很沉痛，沉痛得恰到好处，多了会假，少了会冷漠。

“孙老师出事那天晚上，给你发了一条消息。你看到了吗？”

宋志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看到了。我当时在外面有事，没有及时回复。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她出了事。”

“那条消息的内容是‘宋主任，请你放过我’。她为什么说这句话？”

宋志远沉默了几秒。

“孙老师可能对我有一些误会。前段时间，我们因为工作上的事有一些分歧，她可能觉得我针对她。其实没有，都是为了工作。”

“那你的同事中间有传言，说你和孙老师有特殊关系。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志远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谣言。和那个污蔑孙老师的学生造的谣言一样，都是谣言。我们做老师的，被学生误解、被家长误解，是常有的事。我习惯了。”

林清看着他。那张脸上写满了“我是无辜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林清注意到一个细节——宋志远的袖口。他穿着深色的夹克，袖口内侧有一点很淡很淡的红色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蹭上去的。那个位置，正常人的袖口不会蹭到。除非他在某个场合，用手捂过什么东西。

“宋主任，孙老师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宋志远说他在家，和家人在一起。他妻子第二天证实了这一点。但苏棠后来调了小区监控，发现宋志远那天晚上九点多出门，十一点多才回来。这中间有两个小时的空白，他无法解释。

林清没有在电话里追问。他知道，就算追问下去，宋志远也不会说。他只会说“记不清了”“可能是出去散步了”“手机没电了没接到”。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