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像烫了一下,一个激灵,猛地转身,使劲推开商绍延,捂住脖颈,脸上难掩慌张失措。
商绍延被推得踉蹌退后两步,怔住,不明所以。
“周序,你……”
周序抢先道:“京市气候我不適应,过敏了,刚擦过药……你別又给我全部蹭掉。”
商绍延不疑有他,但被推开还是有点不大高兴,嘀咕道:“不就是蹭掉点药嘛……至於吗?你紧张兮兮的,还以为你在京市有艷遇,藏著吻痕不让我看呢。”
周序心下一紧,转过身,去拿勺搅动正在沸腾的糖水,佯装镇定地道:“少胡说八道,香芋西米露你还想不想吃了?”
商绍延走过来,又从身后环抱住周序,“……我隨口说的玩笑而已,你別生气。”
周序在京市这一周里,除了吃饭睡觉,每天跟他的通话时长估摸得达到十小时左右,哪里来的时间去艷遇。
商绍延没有起疑,周序暗暗鬆了口气。
幸好他不像商绍延,皮肤修復能力强,那晚触目惊心的痕跡,一周便淡化到几乎看不出来。
糖水煮好,周序陪著商绍延吃完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工作相关的事情,两人都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
周序从客房洗漱完,推开主臥的门。
商绍延坐在床上,神情若有所思,听到脚步声,立刻收敛起思绪,往床那一边挪了挪身体,示意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周序神情不明,站在门口没动。
商绍延疑惑不已,“周序?怎么不过来?都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周序暗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商绍延看周序没穿真丝睡袍,而是纯棉的睡衣,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脖子都包起来,更是不解。
“你以前不是嫌弃这套纯棉睡衣不舒服吗?你今天不穿真丝睡袍,怎么还穿这件?”
周序早想好措辞,垂下眼眸道:“在京市刚回来,那边气候冷,还没適应,穿纯棉睡衣缓和些。”
商绍延信以为真,拉著周序到床上,拉过被子掖好,侧身,直勾勾望著周序。
不用开口,周序一如往常,白皙如玉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拍商绍延的臂膀,“……睡吧。”
商绍延深深看了周序一眼,前所未有的心安,缓缓闭眸,沉沉入睡。
周序轻拍的手停下,轻轻抚上商绍延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狭长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复杂。
梦境迷离不清。
omega脖颈修长,白皙皮肤上布满曖昧痕跡,发出隱忍的、低低的抽泣声。
商绍延喉结髮紧,努力想看清omega的脸。
如他所愿,omega侧过脸。
那眼尾泛红,难掩情动的脸,竟是周序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
商绍延惊得猛地睁眼,翻身坐起,胸膛剧烈起伏著。
商绍延微微侧首,看到熟睡的周序,梦里那张脸又陡然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商绍延心里暗骂了句脏话,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唯恐惊醒周序,下床后,他直奔浴室。
花洒打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商绍延任由冷水浇在身上,心里烦躁却一点都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