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梧郡城头,夏侯觉站在城楼前,两只手按著垛口,眼睛眯成一条缝。
远处,官道上烟尘滚滚,溃兵像潮水一样从白风谷方向涌过来。
那些兵跑得跌跌撞撞,有人丟了刀,有人丟了盾,有人连甲冑都脱了扔在半路上。
他们脸上糊著灰和血,嘴巴张著喘粗气,眼睛里只有城门。
夏侯觉的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失败了吗?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新羽。
新羽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两只手攥著垛口。
“失败了吗?”
他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著城外那片溃兵。
“我儿败了吗?”
夏侯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溃兵落在更远处。
那片溃兵后面,一支军队正沿著官道压过来。
队伍最前面是一匹赤红色的骏马。马上坐著一个人,穿一身黑甲,提一桿长槊。
刘冠来了。。。。。。
夏侯觉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他征战半生,跟著肃王打东梁,打北戎,多少次身陷重围,多少次刀锋贴著脖子过去,他连眉头都没皱过。
可此刻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恐惧往下压,脸上撑出一副镇定。
“爹!快开城门!!!”
突然,一声爆喝从城外传来。
新羽猛地低下头。
循声望去,他瞬间大喜过望。
只见新武恭骑在马上,混在溃兵最前面,浑身是血,可他还活著。
新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伸出手朝城下挥了挥,扯著嗓子喊。
“武恭!武恭!”
新武恭又喊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大,在城头炸开。
“夏侯將军!伏击大败!”
夏侯觉听见这句话,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没有急著回应,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些守军的表情。
那些人脸上全是恐惧,有人攥著刀柄手在发抖,有人咽著唾沫,有人已经悄悄往城梯口退了半步。
夏侯觉收回目光,低下头朝城下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