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朕正值壮年,怎会疲弱如斯!擂鼓,反攻!
岁月静好是属於樊会的,战爭却是属於全体考生的。
扶苏只给士卒们准备了两天口粮,粮食的压力让所有考生都不敢懈怠,考评的焦虑更是让诸多考生不敢浪费时间。
在经过最初的试探后,绝大多数考生都不再躲藏,而是主动迎向周边考生。
即便有考生意欲避战,但除非是如樊会一般在演武之初就杀出了赫赫威名,否则反而会被战意如虹的其他考生认定为弱旅,进而成为眾矢之的!
而只要陷入战爭的漩涡之中,就算是能战胜一名考生,等待他的也不会是休息,而是另一名窥伺已久的敌军!
日落月升、月落日又升。
自演武开始之后的两天两夜时间里,终南山麓的战事竟是无一刻停歇!
这绝不是一方標准的战场。
更似是一尊残酷的斗兽笼,不愿给任何人片刻喘息的机会。
诸考生比拼的也不再只是勇武、军略和统帅力,更是在比拼精力、体力、耐力和意志力!
而不愿放弃任何一名贤才的贏政也在山头硬生生盯了两天两夜,拢共只小憩了半个时辰。
一月三日。
贏政举目眺望战局,入眼处是天空的繁星点点和地上的错落火光。
但只是眨了下眼,贏政再睁眼时却已是天光大亮,眼前再无火把,双臂更是传来一阵紧缩感。
贏政心臟猛的一颤,右手下意识的摸向剑柄,同时转身后看,就看到了扶苏那担忧的目光。
贏政又顺势向下看,便见他竟然正倚躺在扶苏的怀抱里!
迅速挣开扶苏的双臂,贏政肃声喝问:“汝意欲何为?!”
没等扶苏回答,拎著药箱的夏无且已经狂奔而来,气喘吁吁的高呼:“莫要离陛下太近,定要让陛下。陛下?amp;
见贏政好端端的站著,夏无且迅速减缓脚步,迎著贏政凌厉的目光陪著小心拱手:“拜见陛下!”
贏政的声音愈发严肃:“究竟发生了何事?!”
夏无且紧张的看向苏角,苏角犹豫不知该怎么说,扶苏抢先温声道:“父皇方才小憩了片刻,
太医令远观不知虚实,一时心忧,便赶忙前来。”
夏无且连连点头:“便是如此,便是如此!”
“臣方才远远望见陛下突然倚至公子扶苏怀中,一时心忧,故而趋步赶来。”
“臣扰了陛下小憩,请陛下治罪!”
贏政眸光微暗。
朕方才站著睡著了?!
不过只是三天几乎不曾安寢而已,朕竟已扛不住困意,站著睡著了!
朕正值壮年,怎会疲弱如斯!
贏政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淡:“无碍,卿自去便是。”
夏无且如遭大赦般迅速退去,扶苏却好像看不懂贏政的心思一般,拱手诚恳的说:“父皇自演武前一日起便几乎未曾安寢,儿臣拜求父皇,歇息片刻!”
“不过只是一场再吏试而已,实在不值得父皇如此操劳!”
苏角等诸郎也赶忙拱手:“拜求陛下歇息片刻!”
贏政闻言环视身边,便见扶苏、苏角、杨武等高级郎官全都眼袋明显发黑,眼珠充血,头油味、脸上的油脂味和衣服的酸臭味浓郁到刺鼻。
显然,除了中郎和郎中能轮流休息之外,扶苏、苏角和高级郎官们全都陪著贏政一起熬了两天两夜。
但扶苏等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无一人露出睏倦之態!
这一发现犹如一柄淬毒的匕首般刺进了贏政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