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词安和秦词安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火花四溅。
“不许说出去,知道了吗?”
秦词安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嘶哑和一夜未眠的疲倦,一旁的下人,颤颤巍巍的点头。
昨夜一众宾客纷纷离去之后,褚“玩物”便被安置在了顾词安所住院子中的水池里。
夜半三更,褚子玉靠着水池边,闭目小憩,尾巴不时地搅动着水面。
顾词安父子是一处三进的院子,水池在主屋的后面,顾老头从屋内悄悄地走了出来,将手中的瓷瓶打开,倒入了水池当中,随即便躲到了一旁的草丛当中静静地等待着。
褚子玉在房门,刚刚被打开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他没有动作,只是想看看顾老头到底想做什么,顺势地倒在了池塘边上。
顾老头看着人鱼毫无防备,很快就被迷晕了过去。
他走了过去,抽出了怀中锋利的匕首,割向了褚子玉的手腕,血液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顾老头用白瓷碗接住。
没过多久,顾老头便顺利地收集到了满满当当的一小碗。这小碗中的东西看上去红得发亮,除了腥气还散发出一股淡淡海水的味道。
经过仔细观察和估量之后,顾老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些份量应该足够第一次炼制血药所需了。
血药
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的发妻也是一条美丽动人的人鱼。
想当年他们相爱相知、情比金坚,可谁能料到,人类与美人鱼之间的血脉结合竟是如此艰难!他们唯一的孩子小安,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无情地下了断言:这个孩子绝对活不过五岁。
每当想到这里,顾老头的心都像被针扎一样刺痛。若不是当初妻子以死相逼,毅然地献出自己的内丹来护住小安脆弱的生命,恐怕这孩子早已夭折。
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内丹已经渐渐被损耗,便还需要第二颗。
褚子玉的伤口被撒上金创药,很快便止住了血,绷带围绕着伤口缓缓缠绕起来,一圈又一圈,直至将整个伤口完全覆盖住,只留下一小截绷带的尾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旁的瓦罐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一个个殷红如血的泡泡,顾老头站在瓦罐前,有条不紊地将各种珍贵的药材逐一放入其中。尽管距离他上次制作这种药剂已经过去了将近20个年头,但此刻再次操刀,他的动作依然娴熟无比,没有丝毫的生疏之感。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在自己的脑海中将这个制作过程演示了成千上万遍,每一个步骤、每一种药材的用量和投放顺序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每隔三天就要让顾词安服用一剂这样精心熬制而成的药剂。而且,必须要连续服用整整一个月之后,才能够放心地让其服下内丹。
如此一来,便能确保身体不会对内丹产生任何排斥反应,从而顺利吸收内丹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