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松开手,努力保持着镇定,把食指按压在了银七手腕处微微凸起的血管上。
指尖再次接触到皮肤的一瞬,原本看似已经昏死的兽化种倏然睁开了眼睛。
谢砚心中暗暗一惊,慌忙间正要把针筒藏进身后,忽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掀翻在了床上,短短一秒后,当他回过神,已经被银七压制在了身下。
银七金色的眼眸虹膜收缩,瞳孔几乎成了一条细线,带着前所未见的危险气息锁定着他的面孔。
谢砚心跳如擂鼓,偷偷调转手腕,然后松开了手。
原本握在手中的针筒自然下落,掉在了枕边。
银七察觉到了这微小的动静,用依旧带着醉意的低沉嗓音问道:“你在做什么?”
针筒掉在了他的视线盲区。
眼看银七就要起身去确认,谢砚脱口而出:“……偷袭你啊。”
银七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浓烈且带有攻击性的审视意味。
谢砚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受控的颤抖。
若是此刻被发现了自己携带着那样的东西,说不定会被愤怒的兽化种撕碎。
只有一种听来荒诞的解释,能让自己的行为变得合理一些。
他咽了口唾沫,对银七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起头,亲吻了兽化种滚烫又柔软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我就是为了这么一碟醋包了整盘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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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看似冷静,实则脑中也是一片混乱。
有生之年第一次碰触属于另一个人的嘴唇,触感让他感到有些许意外。
他运转不畅的大脑在那短暂的数秒间思考了若干种可能性。
银七应该会感到很惊讶。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不难察觉,他对自己有着很强烈的好感,但好感分很多种,不见得一定伴随着欲望。
只是这份好感本身,应该足够支撑他不会因为被轻薄而立刻对自己施以暴力。
他现在一定还醉得厉害,必然会比自己更糊涂。
只要能稳住这几秒,之后用语言或是行动,脱身不难……吧。
等到了明天,假装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就好了。
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糊涂,还能让人装作糊涂。
谢砚放开了他的嘴唇,因为过度的紧张胸口不自然地起伏,开口时尾音带颤,竟似是意乱晴迷。
“……对不起,我好像也有点醉了。”他直视着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讨厌的话就算了。”
他们依旧靠得很近,兽化种炙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就连眼神也带着灼人的温度。
被大型掠食者视为猎物的错觉让谢砚产生了些许慌张,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可被对方制住的双手全然没有动弹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