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点头。
于是二人在县城里稍一探听,便得知春日寿星关开闸泄洪御敌一事。
其中的仙人托梦令孙琅嗤鼻,他也见过城里供奉的五通神,非正统神明,不过是山精鬼怪之流。
实属淫祀。
高越发出疑问,道:“师傅,你相信仙人托梦吗?”
孙琅背着手,边走边道:“什么仙人托梦,不过是当地县令拿来忽悠人的。”
高越垂首不语。
孙琅行事素来沉稳,继续道:“此地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处处透着古怪,待师兄过来探明情况再做定夺也不迟。”
高越应是。
冯小宛的师傅段智瑛是灵兽堂的人,此次他们来赤燕洲寻百草是分头而行,得知灵宠在寿星关没了踪迹,段智瑛等人急赶而来。
那段智瑛鹤发童颜,修为要比孙琅高许多,正处于金丹期。
一行人抵达寿星关,利用障眼法入城。
段智瑛伪装成寻常老儿,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在弟子的搀扶下默默打量周遭环境。
此地算不得繁华,街道坑坑洼洼,屋舍基本都是夯土和石头组建,地基下部分是石头墙,上面则是夯土,许多地方残留着水泡过的痕迹。
当地人衣着朴素,但比起外头的战火纷飞,此地确实祥和安宁许多。
他们另寻了一处客栈落脚,谎称是从乡下避难回城的。
孙琅接到消息过来碰头,当时段智瑛站在窗前,若有所思拿出他的同心玉,罕见的是它也失灵了,无法与外界联络。
段智瑛忧心忡忡,误入瓮城,实非他愿。
突听一道敲门声响起,弟子吴意前去开门,见到孙琅,朝他行礼,道了一声孙师叔。
孙琅进屋来,朝段智瑛行礼,“师兄。”
段智瑛“嗯”了一声,说道:“孙师弟可曾发现此地的异常?”
孙琅应道:“我们一进来就发现玄铁环、问心镜和传音石相继失灵,想来此地设有阵法干涉。”
段智瑛点头,“你所言甚是,连我的同心玉也失灵了,无法与外界联络。”
此话一出,孙琅暗暗吃了一惊,诧异道:“连师兄的同心玉也没法用了吗?”
段智瑛点头,“对,跟破铜烂铁差不多。”
孙琅脸色发白,眼皮子狂跳道:“可是师兄的修为……”
段智瑛打断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莫要以为此地穷乡僻壤,就轻看了它,说不定藏龙卧虎,只是不想示人罢了。”
孙琅闭嘴不语。
段智瑛问起当地的风俗人情来,他把了解到的情形细细讲述一番。
二人坐在竹榻上,孙琅道:“当地人供奉五通神,信仰它是寿星关的守护神,此地的阵法会不会就是他们口中的‘仙人’所设?”
段智瑛皱眉,“五通神非正统神明,无非是山精鬼怪之流,哪有这等实力设阵法庇护?
“就算能设阵法,能让我的同心玉失灵,那修为也得是元婴往上。
“纵观整个九洲,自三百多年前凌虚山围剿魔渊一族后,仙门里又能找出多少元婴往上的修士大能来?”
孙琅闭嘴,他并不清楚那场正义的屠龙之战,只从前辈们嘴里听闻。
说起凌虚山的那场血战,十二洞仙门死伤惨重,但凡宗门里修为颇高的修士几乎都陨落了。
万幸的是此后的三百多年里玄门迎来了太平,再无魔渊侵袭。
段智瑛对寿星关生出了探索心。
这些年玄门人才凋落,金丹期修士已经算拔尖儿的了,然而他驱使同心玉的灵力轻易就被镇压,可见设阵法结界的人实力强大,着实引人探究。
见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孙琅问道:“师兄,眼下我们又当如何是好?”
段智瑛回过神儿,道:“待寻了金雕,我倒要会一会设阵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