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枪的人从正面冲来,铁枪刺向秦枫的胸口,枪尖上有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血契之火。
秦枫没有躲,“渊”从下往上撩,银色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的轨迹不是直线,不是曲线,而是螺旋形。
黑色的剑芒从剑尖飞出,和铁枪撞在一起。
枪断了。
不是被斩断的,而是被吞噬的。
黑色的剑芒包裹住枪尖,暗红色的血契之火在黑色剑芒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吞没。
枪尖消失了,枪身消失了,握枪的手也在消失。
用枪的人看着自己的手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黑色,黑色在向上蔓延,从手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
他没有叫,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解脱。
他消失了,什么都没剩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五息之内,三个超域境中位的敌人,一死两伤。
但秦枫知道这是用代价换来的。
阳烬的黑色火焰虽然杀了一个人,但他的左臂抖得更厉害了,抖到火焰都有些不稳定,忽明忽暗,像一盏要被风吹灭的灯。
焚海的黑色大锤虽然砸断了那个人的肩膀,但他的呼吸更重了,重得像拉风箱,左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
剑无尘虽然斩断了那个人的手,但他至少需要十息才能出第二剑,在这十息里,他只是一个手按在剑柄上的普通人。
秦枫自己虽然杀了一个人,但他的混沌之力在那一剑中消耗了至少两成。
两成,一剑。
房间里散修和猎人的数量没有减少。
二十个人虽然死了一个,伤了两个,但还有十七个。
十七个超域境下位和中位的修士,如果是平时,可以直接跑,但现在,不能。
而且他消耗了两成力量,阳烬消耗了至少三成,焚海消耗了四成,剑无尘几乎掏空了八成,十息才能恢复。
冰璃动了。
她的领域从覆盖整个房间压缩到了三丈。
三丈之内,温度从零下一百度降到了零下一百五十度。
在这个温度下,超域境下位的修士连站都站不稳,体内的法则运转速度下降了至少五成,反应速度下降了至少五成,力量下降了至少五成。
十七个人,有十二个在冰璃的领域内。
他们的动作变慢了,慢到秦枫能看清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谁在抬刀,谁在举剑,谁在凝聚法术,谁在向后退。
影主从阴影中冲出来,黑色的匕首在黑暗中一闪,刺入一个散修的脖颈。
那个散修甚至没有来得及叫,身体就软了下去。
影主拔刀,隐入黑暗,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来,匕首刺入第二个人的后心。
第二个人也没有叫。
第三个人叫了,因为影主的匕首刺偏了,刺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他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杀猪一样凄厉。
裂刃的弯刀在人群中飞舞。暗红色的刀身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条人命,或是一条手臂,或是一条腿。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被冰璃领域压制的散修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