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脱缰的野马冲开绳索束缚。他微张薄嘴从辛夷的耳根开始一路蹭,一点点顺势而下游走,贪恋地闻着她沐浴露的艾叶山茶香:“你真要憋死我。”
温热的呼吸从她的耳畔撩过,如同一只蚂蚁沿着条裹满糖精小路游走,痒得她颤栗不停。
石上柏握手的姿势改为十指紧扣,这个关头辛夷还依旧不忘初心:“你这算原谅我了吗?”
“……”
不可避免触及到他洗澡才会脱下的手表,按压在她跳动剧烈的脉搏上,辛夷咬着牙断断续续问:”为什么…一直戴着手表…不肯换?”
石上柏恍然松手在她手腕脉搏处落下一吻,可算开了金口:“因为它是触动我心跳的开关。”
而后在她无措的眸光中石上柏毅然决然堵上她红唇。
亲到模糊间,睡裙那两根细细吊带被人勾起剥下,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化身成案板上的五花肉,任人摆布。辛夷猛然清醒,下意识要抓住他手臂阻止,碰摸到男人似开水一样烫的皮肤后,再生不出推拒力气。她收回手平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像是在妥协在默许他的做法。
看着她安分下来,石上柏很轻地笑了,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是得逞后的自喜:“和我想象的一样。”
不确定是热的还是臊的,辛夷红了脸,耳廓也是。
“可以吗?”他呼吸陡然间变重,诚恳发问。
辛夷忍着难耐,恍恍惚惚靠着稀薄意志力东拼西凑成完整一句,明天我得早起。翻译下来是适可而止。
“没关系,我生物钟准,我喊你。”石上柏轻磨在她颈间,衔住那小巧耳垂,似小狗讨好主人般舔舐,要求再吃根大棒骨。
辛夷半阖眸,长睫不停发颤。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否则怎么半天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歪过脸轻轻点头。
这个动作像擦上稻草堆的火星,点燃了石上柏所有日子以来克制,将仅有的理智焚烧成灰烬。
没等几秒,一切失控。
水到渠成的夜晚,离极乐世界只剩一步之差,石上柏却无任何征兆停住。
辛夷意识迷离,视线涣散依稀只见他垂着脑袋,黑色额发遮面看不清脸色:“怎么了?”
石上柏亦是听不出情绪地答:“没有tao。”
房间内到处都是两个人的浓稠吐息和散不去的情欲。
“我房间有。”话罢,辛夷将脸埋进臂弯。
听她这么一说,石上柏不分场合低笑出声,肩膀微颤,立马就挨了辛夷一记锤,他以树袋熊抱树式一把将人打捞挂在他上身,一手托腿一手扶背地推门转移阵地,抹黑进了辛夷房间。
在他身上的辛夷说实话也没琢磨透自己,糊里糊涂地准备了byt,大抵是石上柏正式官宣她时,说的那句话吧,鬼迷心窍得让她当了真。
昏暗环境下,人的听觉总要比视觉灵敏。当她后背平稳降落在熟悉床褥,同时传来床头柜拉开翻找东西的窸窸窣窣,然后是包装袋撕开声响,最后是耳边的轻喃:“别紧张。”
辛夷抖着应了声,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手捏成拳掩不住的怯,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定睛凝望那片今晚独据窗景的月光。
墙上挂钟上的秒针不知疲惫地走向数字12,与时针汇合。在没开灯的卧室,玻璃窗外的城市光亮打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暗潮汹涌的夜晚,有人泄劲偷懒,有人任劳任怨。虫鸣,风声,钟声霎时戛然而止,剩下脸红心跳喘息不绝于耳。
第42章半枫荷
比早八上班族更早的是早五的早点铺,比辛夷先醒过来的是她的听觉。
暖暖艳阳懒懒造访落地窗,来电铃声宛如催命符般扰人清梦。好不容易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待看清屏幕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时,打到一半的哈欠紧急撤回,跳出四个字,大事不妙。
半梦半醒的灵魂当即吓醒,清清嗓,划至接听,与此同时掀开被子找拖鞋,空空如也。辛夷慢一拍,拍打脑袋,鞋子昨晚落在石上柏房间了,索性打赤脚下床。
“听这状态,是刚起啊。”手机那头传来揶揄。
“昨晚综艺收官回来太晚了,就忘了打报备电话,你不会怪我吧。”辛夷赔着笑歪头把手机夹在肩头,不忘在衣柜翻找衣服穿上。
翻箱倒柜的动静将石上柏吵醒,他伸了个懒腰翻身,撑着脑袋注视着某人在衣柜前大扫荡。昨晚坦诚相待,今天穿衣服都知道要防着他。他没忍住喊她名字:“辛夷…”
辛夷刚套好件T恤,听筒里那位疑似嗅到不寻常味道:“那石上柏呢?”
她转回头眼刀警告,那人却悠哉悠哉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没好气爬回床一脚跨过骑在他身上,用手严严实实堵住他不消停的嘴以免再发出声响惹老辛起疑。
“他,他去剧组了。”
等电话挂断,辛夷秋后算账:“你刚才瞎喊什么,不知道是老辛的电话吗?”
石上柏无辜眨眼,被她压坐在身下,也不抵抗,反倒有丝享受。
辛夷瞥了眼手机时间,10点,难怪老辛会亲自打来电话过问。迁怒地连蹬他几脚,俨然忘了手还封在人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