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麻烦您移一下车,影响后面…”
“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辛夷看清其人有些惊讶。
陈己因为个棘手病人才拖到这会,正打算回家发现一辆黑车堵在他车前,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这才上前理论。
一看居然是熟人,唇角还未完全上扬至极限弧度,另一道隐在辛夷背后藏在黑暗中的神秘身影在他的注目之中缓缓亮相。
先是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不显山露水,再是正脸,面无波澜却自涌暗香。
即使车内光线暗淡,他还是眼尖地认出此人。
石上柏定睛,明目张胆观察起这传说中的青梅竹马,视线所能及的地方都打量了遍。
心里狠狠吐槽:文质彬彬的闷葫芦,辛夷应该不喜欢这款吧!
恼人的是,一人车内一人车外不顾他死活地叙起旧,聊的还是他听不懂插不进话的疑难杂症。
他当机立断:“师兄是吧,不好意思挡了你的车,我这就把车开走。”
十分善解人意,辛夷挑不出一点毛病,就是这人不经夸。
话音刚落下,耐心有限地火速放下手刹,油门一踩,风驰电掣开了出去,也没给两人留个说话机会。
辛夷还是头次见他这么雷厉风行,原本从陈己脸上消失的笑容这会转移到他脸上。
原本想说“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你刚才就可以把我放下…”的话,也憋回喉咙,烂在肚子里。
最终硬是拉着她晃悠了两圈才回到老街,下了车,辛夷走了没几步,蓦然回首。
月光下,四目隔窗相望,石上柏面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最后一个问题,我不在身边你有好好吃药吗?”
石上柏还在斟酌怎么回答时,她先回复了他上一个话题,“你说的综艺,我考虑一下。”
第23章木蓝
春雨过境,湿了青砖,艳了红瓦,后院枝头一夜之间又喜添新芽,树上的几只珠颈斑鸠跟对山歌似的,叽叽咕咕叫唤不停。
辛夷一打开门就迎来了第一个病员。
“张爷爷,您又找来棋友啊?”
“你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大爷被戳到痛处,捂着膝盖咿咿呀呀地喊疼,“可不敢再下了,这次来看看腿脚。”
走起路来还真是一瘸一拐。
辛夷见状立即搀扶入座,辛仁宗也闻声赶来,撂起张大爷裤腿,按压膝关节鼓起来那块:“积液和上次比起来明显得要多得多。”
张大爷一声不吭,一脸心虚,谁叫他拖到这会才来看。
辛任宗也不废话,差使辛夷韧拿来针灸包,捻着细长银针粗的那头,对着韧带两侧凹陷处膝眼穴,鹤顶穴施针。
陈己过来时,辛夷在做张大爷的收尾工作,他时不时探向辛夷,眼底晦暗不明。
距离那晚石上柏送她回来已经过去好几天,这几天他整个人被躁动和不甘驾驭,他和辛夷打小认识,一起学医,一起生活。可自从和那个石上柏牵扯上关系以来,她慢慢有了秘密,有了不方便和他倾诉的心事。他有过怀疑,矢口否认为何突然改口,他有过纠结,毕竟她的正牌男友另有他人。
深吸口气,陈己决定随心而去,好好找辛夷谈一下。
还没等他付出行动,结伴而来的两名女生打断了他的计划,陈己只好搁置,先招呼她们。
女生们环顾一圈好似在寻找什么,终于在一处落下,点名道姓地指着辛夷:“我们能找那个女中医看吗?”
辛夷也没多想,可能是出于同性间要方便些,一结束张大爷这边就立马赶往另一诊间。
自打就座起,两人视线就没从辛夷身上移开过,不太像来看病倒像是来看她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久到辛夷认为自己脸上有东西,胡乱地上手抹了几下。
为首短发女生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忘乎所以的不太礼貌举动,摸摸后脖颈报之以歉意笑容,主动交代情:“就是经期推迟了一个多月。”
想起每次去医院,医生必问的上一次同房时间以及是否测过怀孕。她极力摇手否认:“我也没有怀孕。”
辛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言语安抚:“除了妊娠,像气血不足,营养不良引起的血虚,还有熬夜,情绪波动大造成的肝郁气滞,都是经期可能延迟的因素。”
言毕,示意她将手搭在脉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