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沉重的寂静瀰漫著。
良久,沈安然才像是从悠长的梦境中醒来,轻轻將相框放回原处,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她站起身,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
“我该走了。”她声音有些低哑,不再看江浩,径直走向房门。
江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將她送到门口。
黑色的车影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江浩心中五味杂陈。
那份与她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脆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隨后的几天,生活看似恢復了平静。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9月6日,放学后。
夕阳將天空染成橘红色,江浩和唐元在小区门口分开,独自一人朝著別墅走去。
距离沈安然那次的突然到访和倾吐已经过去了数天,但那日她身上縈绕的悲伤与孤独感,偶尔仍会在江浩脑海中浮现。
或许是受昨晚黑市袭击事件的影响,平日里这个时间还算热闹的小区,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偶尔走过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
江浩的神经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
他的视线如同雷达般,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重点关注任何可能向他靠近的、形跡可疑的人影。
经过这两天的反覆思量,他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
黑龙教团的目標,或许並非只有老爹江坤。
苏玉容,或者他自己,同样可能成为目標。
如果他和苏玉容出现意外,对黑龙教团而言,无疑也是对老爹的一种沉重打击和报復。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也因此,他此刻格外警惕。
不仅如此,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握著那枚老胡地给予的“弯曲的汤匙”。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形势不对,无论是否会暴露秘境的存在,他都会立刻启动它,寻求老胡地的庇护。
对於父母那边,他早在袭击事件发生、父亲被徵召后,就第一时间反覆叮嘱他们近期务必小心。
一路有惊无险,熟悉的別墅已经近在眼前。
江浩心中稍松,步伐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距离家门不足五十米时,前方拐角处,两个穿著不合时宜的黑色西装、面容陌生的男人,径直迎著他走了过来。
江浩的心臟猛地一跳,脚步瞬间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