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未消,似乎让他的眼眸都氤氲出淋漓的波光,那张不笑时略显冷淡的面庞都被濡湿、软化。
看起来分外懒散,像是被淋湿的猫。
王杰希应了一声,站在门边,抬手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浴袍前襟。她们这些搞电竞的都挺白净,天天待在室内训练,不见光,柔白的浴袍底下是一片同样柔白的肌肤,隐约能见胸膛沟壑,他似乎没有完全擦干自己,一滴细小水珠轻盈地顺沟流下,没入不可见的未知之处,竟有几分待人探寻的意思。
沐浴露那湿润清新的香气太过鲜明,很快在鼻腔中占据一席之地,暂时无法驱散。
“好巧。”王杰希说。
他换了个姿势,这回倚着门框,双臂环抱,微微低头看她,神色淡而无波。
这姿势不好。胸前的布料不能严实地掩盖皮肤,反而袒露得更多。那丝味道随他的动作而愈盛。
王杰希提议:“进来坐坐。”
“坐哪里?”陈今玉随口道。
这话太糙了,王杰希淫商极速运转中,为此微愣。两人静静对视,他笑了下,问:“你想坐哪儿?”
然后他又说:“随你喜欢。”
来都来了……盛情难却啊,陈今玉进入他的房间,王杰希随手关门,落锁声咔哒,隔绝室内与室外,他很自然地凑上来要吻她的脖颈,陈今玉推拒他,掌心抵着他的脸颊,说:“我要先洗个澡。”
那层薄汗已然消去,但还留有一点粘腻,陈今玉开始脱衣服,王杰希没有回避。
她们实在纠缠了太久,早就见过彼此一丝不挂的样子,见得多了,自然见怪不怪,无需回避,甚至于究竟是坦诚相对的次数更多,还是衣冠楚楚的时刻更多,王杰希都有点数不清了。
因此他的视线未曾闪躲,平静地追随陈今玉的手臂,她先脱上衣,流畅紧实的肌肉覆盖着腹部,薄而韧,秾纤得衷,轮廓线条纤毫毕现,爆发力十足,因为运动充血而显得紧绷。
边脱边往浴室走,王杰希跟在后面,陈今玉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开自动跟随了?”
“没关。”王杰希说。他先她一步进去,开始放水——浴室里有个浴缸。
水流声不断,水面渐渐升高,王杰希挨上浴缸边缘,屈起手指敲了敲,邀请意味很明显。
陈今玉不得不提醒他:“你刚洗完澡。”
他面不改色地道:“没洗干净。”
那件本就松松垮垮地裹着他身子的浴袍此刻终于落在地上,唤起很轻的一声响,王杰希先抬腿迈进浴缸。
水花摇晃着溅起,水面滟滟泛波,似乎将要盈溢。他掬起一捧水,但它们只是从指缝间滑落、流走,滴答滴答,一点一滴坠下。
王杰希坦然地望着她,神态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