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柏哥儿应着,背着草走到牛棚前,然后抓着背篓带子歪了一下身体,将背篓里的牛草全都倒在了地上。
大水牛立马上前来,从两根栏杆中间伸出头疯狂地吃着,新鲜的草还带着露珠,吃上一口嚼得脆脆的。
柏哥儿摸摸它的角,笑着道:“多吃点。”
抹了把汗后又转身去打水,给它把水槽灌满。
长柳把辣椒叶洗了一下,又剁了点儿姜蒜沫,等锅里油辣了以后放进去翻炒两下,然后把辣椒叶也扔进去爆香,再放点盐和葱花就可以出锅了。
又是一盘菜,还带着清香呢,最下饭了。
长柳在灶屋里的小桌上摆好了菜,然后出门去喊:“柏,柏哥儿,吃,吃饭了。”
“哦,”柏哥儿赶紧洗了手,道,“来了。”
两个人坐在灶屋里吃饭,长柳给柏哥儿夹了一块辣椒炒鸡蛋,道:“今天这个炒,炒鸡蛋,可放了不,不少油呢,快吃。”
他瞅着柏哥儿太瘦了,总是想方设法地做点好吃的来补补。
柏哥儿用力点头,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这种日子真美好。
他跟长柳说:“哥夫,等会儿吃完了饭,我去把地里的辣椒叶都摘回来,咱们晒干了冬天里打火锅吃。”
长柳看着他吃饭胃口也变好了,点点头道:“行,还,还可以拿坛子再,再腌点,早晨就着粥吃。”
“好。”柏哥儿冲他眯眼笑着,很开心。
吃完了饭后洗碗,长柳去铺子里算账,顺便等着柏哥儿过来教他识字记账那些,院子里突然传来黑娃的声音:“有人在家吗?叔爹?柏叔?”
长柳从窗口探出头去,笑着回:“小黑娃,啥,啥事啊?”
黑娃拎着一小篮子板栗,往上递了递,道:“我哥今早和我阿爹上山,他捡了不少板栗,让我给你们送来。”
“来,过来。”长柳朝他招招手,黑娃走到窗台前站着,正好高过窗台一个头,便将板栗放在了窗台上。
“你,你吃饭了吗?”长柳摸摸他的小脸蛋,问。
黑娃点点头,回:“吃过了。”
然后眼睛四处瞅。
长柳见了,也跟着他四周看看,好奇,“你,你找啥呢?”
“我柏叔呢?”
“哦,那我给你,给你叫。”
说完,长柳回头朝柏哥儿屋子喊了一声:“柏哥儿,黑娃找,找你呢。”
“来了。”
柏哥儿的话音刚落,他便从堂屋走出来了,笑着问:“啥事儿啊,黑娃。”
黑娃没吭声,等柏哥儿走近了以后才从怀里掏出三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柿子,往他怀里一揣,笑着道:“我哥给你的。”
说完便跑了,长柳急忙叫他都没叫得住。
柏哥儿拿着三个柿子,呆呆地愣在原地,长柳趴在窗台上,歪着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笑着对他道:“哎呀,这是谁,谁给的呀?”
柏哥儿腾的一下红了脸,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最后急了,一跺脚,喊着:“哥夫,你,你别……”
“哦,好叭好叭。”长柳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蛋鼓鼓的,道,“那我,我不嗦啦。”
“他,他定是随手捡的,给我们一人一个的呢。”柏哥儿此地无银的找补着,把柿子放在窗台上往长柳那边推。
长柳急忙后退,摆着手道:“我,我可不,不敢要,吃了,涩嘴。”
柏哥儿的手又悄悄地动着,往回捞柿子,不好意思地道:“他,他傻子,这柿子一看就没熟,还摘呢。”
“哎呀,虽然没,没熟,但是可能是,是枝头上最好的三个哦。”长柳说完,柏哥儿的心怦怦跳了两下,悄咪咪地把柿子又往回捞了一点儿。
长柳也伸出一根手指去拨了一下柿子看,道:“都,都黄了,一会儿去,去大伯家摘,摘两个苹果放一起,很快就漤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