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又宽又大,手指又粗又长,从手腕到指尖的距离,好像比他腰还宽。
这太恐怖了,吃什么长的啊。
长柳红着脸想,却又忍不住地往上看。
因为天气热,张青松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蜜色的皮肤来,上面爬满了蜿蜒的青筋,拎着背篓的样子像是拎着一片轻飘飘的叶子。
这太有劲儿了,肯定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
再往上……
却忽然对上了张青松那双黑亮黑亮,含着笑的眸子。
长柳心一抖,红着脸收回了视线,慌乱地一只手拿起一把线香,平复了下情绪后这才瞅准位置用力抛出去。
看见线香稳稳落进铜炉里,立马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希望阿爹和爹爹无病无灾,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许完心愿,长柳又去拿剩下的线香,张青松把背篓给他往上提了提,忽然开口:“我记着你说你是独苗啊?”
“嗯啊,”长柳一只手举着一把线香,眨巴了下眼睛,好奇地问,“咋,咋了?”
张青松嘴角噙着笑,故意使坏,“那你多出来的这一把……是给谁的啊?”
“当然是……”
当然是什么,长柳一下子卡住了,脸比刚才还热,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垂下来了,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羞赧道:“你,你好烦人。”
见把未婚夫给逗急了,张青松心疼坏了,连忙低声下气地哄着:“别气别气,是我不好,我瞎打听,我不问了,你快烧吧。”
原本不哄还好,一哄长柳更不好意思了,咬了下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瞅他一眼,颇有些赌气地回:“给,给我家小,小狗崽的。”
“小狗崽?”张青松轻轻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好像没看见有小狗崽诶。”
“你,你……”长柳一着急就说不清楚话,小脸委屈巴巴的,嘴硬着,“我,我下个月,就去,捉。”
长柳被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小猫一样,侧过身去不再看张青松,用力将最后两把线香扔出去,然后闭上眼睛许下心愿。
再次睁开眼,张青松那张俊俏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帅得他一激灵。
“你干,干啥?”
张青松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问:“你许的心愿里,有你家小狗崽吗?”
“我家的,当,当然有了。”长柳心虚地说完,气哼哼地去拿自己的小背篓,却被张青松反手背在他肩上去了。
背篓小小一只,只能单肩挎着,看着有点滑稽,可张青松却毫不在意,说着:“走吧,看把你热的。”
长柳一脑门儿的汗,却不是因为热的,而是被某人逗的。
他朝着张青松挎着小背篓的背影哼了哼,两步追了上去,张青松便往旁边一侧,让他走前头。
寺庙南门外有人摆摊卖糖水,是用竹筒装着的,便宜的有两文钱一筒,里面就只加了一点点糖,喝起来有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