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有些犀利的言辞让宋允意下意识反驳,可唇瓣刚动,她就闭嘴了。
对啊。
从向薇这件事来看,顾连淮绝不是一个乐於助人的人,甚至在利益对冲的情况下,他甚至很冷血。
要命的是,当年她跟他只有同班的情谊,並没有过多的接触。
宋允意轻轻抿著唇,內心淅淅沥沥下起了一场细雨。
朦朧的雨水不大,但却能遮住人的眼帘。
就好像她拿著一颗巨大的葡萄,竭力跟別人解释这確实是葡萄,只不过外表有些不同罢了,內里还是一样的。
看得清的人却反驳她,这其实不是葡萄,而是山竹。
她越是想反驳,心底的疑团就越大,渐渐地,她也无从辩驳。
见宋允意迟迟不说话,封丞眼皮轻抬,神色愈发冷淡:“怎么?我说他几句你就不开心了?”
宋允意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封丞明显愣了一下,缓缓挑眉。
抱住玫瑰的手无意识抠紧,浓而卷翘的长睫垂下,遮掩住她的神色。
像一只误入无边沼泽的蝴蝶,她无落脚,只能一直往前飞,心想著忍忍就好了,前面就是出口。
可等她靠近了,却发现那儿並不是出口,而是更深的沼泽地。
她咬了咬唇,“你也只是好心提点,我没那么分不清好歹,况且你跟我说这些又没什么好处。”
封丞却没回答她这句话。
宋允意疑惑,抬眸,旋即撞进了他那双沉甸甸的眸子。
眸底幽深不明,翻涌著她不懂的情绪,像是冻僵硬了的手陡然扎进热水里,烫得她条件反射一缩。
她瞥过脸打哈哈:“再说了,你脱离封氏出来行商,应该更重利益吧?”
车內无声。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如果仔细听,男人的呼吸声更重了。
若是有人从外看。
就能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单手撑在椅背上,他躬身靠近,高大的身躯將坐在那的女生完全遮挡。
女生怀里有一大捧玫瑰,她似乎有些不自在,男人越来越靠近时,嚇得缩到了玫瑰后面。
灯光影影绰绰地倾洒著,光影昏暗迷离。
宋允意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频率都变不正常了,呼吸变得有些短促:“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重利益?”封丞唇瓣轻勾。
宋允意乱糟糟的心臟此时还能分出一份去想他指不定又要跟她算那些旧帐了。
什么钢琴曲费用,一百八十万啥的。
但她转头又想。
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钱是给祺越花的,那他就更没理由要回去了,想通这个,她脊背直了直。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以至於封丞能清晰看透她眸底的情绪。
耳边盪出一声轻笑。
宋允意呼吸又控制不住颤了,默默缩回脖子,就听见他说:“我確实重利益,但私心更重。”
宋允意脑子乱糟糟地,想快速逃离这个令她觉得窒息的地方,应付的话没过脑就从她嘴里崩了出来:“我知道你想整连淮哥,但你好歹別跟我说啊,真不怕我去告状?”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真是嫌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