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几下,雪蒂发现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人在笑。
就连一开始在跟她打招呼的封祺越都稍稍变了脸色。
宋允意的反应就更大了。
身为一个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律师,显然没撒过什么谎,她猛地抬眸,眼神很飘,就差没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封丞本来就在看著她,见此,微微眯起眼睛。
封祺越突然一声咳嗽:“姐,我想喝水。”
仿佛得到敕令,宋允意直接装没听见,忙不迭跑过去给他倒水。
那速度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我国人口这么多,长得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跟封总长得像,我倒是觉得荣幸至极。”封祺越长睫眨了眨,面带微笑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雪蒂本来就没多想。
毕竟任谁说眼前的人是她儿子的儿子,她都不可能信。
这简直就是灵异事件了。
所以封祺越的话在她眼里就像是个台阶,她下得无比自然。
更是觉得眼前的少年乖巧又懂事,跟她十年前的儿子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她一把拂开站桩似的儿子,再次露出笑眯眯的神情坐下:“你叫什么名字啊?”
宋允意一扭头就看见跟刚才如出一辙的笑容,警报声再次响起。
这位贝尔女士的嘴可是比封丞还牛的存在。
她插了根吸管,把水递到他唇边,替他回答:“他叫冯祺越。”
封祺越喝了一口差点呛到,隨后严肃点头。
“姓冯啊,这个姓不错。”雪蒂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跟封姓还挺像。”
宋允意尬笑著。
一直没出声的封丞冷不丁道:“他不是叫封祺越吗?什么时候改的冯?”
宋允意:“!!!”
“这么看我做什么?”封丞不知从哪掏出的信息登记表,晃了晃,“上面写著,姓封,名祺越,说说吧,为什么要跟我妈撒谎?”
宋允意生锈的脑子渐渐反应过来了,她忍不住想捂脸,心底在大叫。
她刚才究竟都在做什么啊。
病了的脑子不好使吗?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算她把姓氏改了,但病歷上还是会清清楚楚地写著啊。
她咬牙一跺脚,狗狗祟祟挪过去,趁封丞不注意把登记表抢走,直接倒打一耙,“你普通话不標准,听力也有问题,我一直说的就是封。”
封祺越:“。。。。。。”
妈咪啊,他爸看上去那么容易忽悠吗?
封丞没忍住轻哂一声。
“你脑子该不会真烧傻了吧?”
宋允意:“你才傻。”
封丞也没反驳她,垂眸盯著她良久,他的眸色平静无波,根本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宋允意莫名有些急躁。
她咬了咬牙,梗著脖子跟他对视:“这次事发突然,很感谢你救了他,医药费多少,我给你转。”
“一百八十万。”封丞慢悠悠出声。
宋允意圆目怒瞪:“你说多少?”
“给他用的药可是新研发的特效药,国內还没引进,在德国更是难求,不然你以为他昨天刚下手术台,现在就能跟你聊这么久是因为什么?”
想起昨天封祺越的模样,她白了白脸,没再有意见了:“你把银行卡號发给我吧,我单日限额不够,要分两天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