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她顿时红了脸,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往他脸上按了一下,声音娇媚道:“让你装睡。”
李牧把靠枕拿开,把她拉进怀里亲了一下,她挣扎了两秒,就安静下来,脸颊贴著他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坏蛋。”
眨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下午,黄圣伊来时,提了两袋刚买的菜和几条鲜鱼。说有一道菜很好吃,她在bj吃过几回,她母亲会做,觉得自己也能做,今天让他尝尝手艺。
李牧把厨房让给她,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系围裙、切菜、调酱汁。
动作不算太熟练,但每一步都很认真。
饭菜上桌,卖相一般,味道倒还行,就是放多了辣椒,吃到一半时,她辣得直吐舌头,猛灌了两大杯水。
李牧比她更受辣,也吃得满头是汗,两个人对视一眼,看著彼此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
饭后,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影音室的幕布上,放著一部去年的片子。
起初,两个人並肩坐著。后来她靠在他肩膀上,再后来,整个人都被他揽在了怀里。
黄圣伊的心跳声,隔著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比电影里的配乐还清晰。
李牧低头看她,她的脸颊,在荧幕摇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睫毛微微垂著,嘴唇抿著一条柔软的弧线。
他俯身亲了下去。这一次她不在像第一次那样,浑身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是微微仰起头,轻轻地回应了一下。
这个回应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但已足以,让李牧知道了她的態度。
荧幕上的画面,还在无声地流转。沙发上的两个人,却已经渐渐地忘记了电影的存在。
李牧的吻,从她的唇角滑到耳根,又沿著…,每一次落下去,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但她没有推他,只是羞涩地捂著脸,呼吸越来越烫。
空调嗡嗡地吹著暖风,落地窗外,华山路上的车流声隱隱传来。在某种默契的、水到渠成的温柔里,最后一层界限悄然突破。
身下的少女,轻轻闭著眼睛,睫毛上沾著一点细碎的泪光,但嘴角微微弯著,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
她笨拙…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
傍晚的风很凉,但华山公寓的暖气,把整个房间,裹成了一个温暖而安静的茧。很久之后,她靠在他怀里,脸颊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潮红。
“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她的声音沙沙的,带著点鼻音,闷在他胸口:“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李牧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些:“行,你说了算。”
窗外,梧桐树的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等待著即將到来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