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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失败的跋扈贵妃22(宫突然传来皇后不好的消息。隆冬时节,正是一年最冷的,就连口呼吸都带着白气。收到皇后有请的消息,彼时安宁正闲闲地窝在软榻上,颇有兴致地摆弄着内造处刚送来的,林林总总足有十几盒样式各不相同的香膏。冬日花草稀疏是不错,但皇家嘛,总归有自己的法子。尤其这会儿,地窖增温技术还算成熟。知晓贵妃娘娘最喜这些,内造处那些人自是殷勤的紧。生怕娘娘挑不着合心的,热烈如玫瑰,淡雅若幽兰,清冽如梅香,各种香调可谓应有尽有。闲来无事,安宁偶尔也会摆弄着玩玩儿,当然这里玩儿指的是,自个儿提要求,下面人尽可能精益求精,努力改进。不过无论原身,还是安宁,都属出手大方的。每每有合心的,赏赐可谓不菲,本人审美亦是一流,长此以往,大家伙儿开心的同时,手艺自然愈发出众。章女官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副场景。“皇后?”“她找本宫做什么?”打眼瞧着眼前依旧温和沉静,眉眼中却带着些许悲意的年长宫人。安宁眼中虽有着明显可见的惊讶和被打扰的不悦,却还是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去就去呗!怕什么?虽说按照常理,皇后病重,她这个贵妃合该同其他人妃嫔一般轮流侍奉在侧,但若真如此,原身也不会落得个嚣张跋扈的名称。侍疾,怎么可能?要知道以前,原身可是连每月的请安都爱答不理的,借口都找的不走心极了。这么好的基础,安宁又不是闲地慌,非要一大早跑去受罪。不过除去这些,两人这些年也算井水不犯河水。皇后温厚大方也是出了名儿的,如今这一出,倒是有几分意外。大致猜到了什么,安宁还是爽快点了点头。倒是一旁的青玉几人,生怕有什么意外,一路上可谓紧张兮兮,如临大敌。凭着良好的视线,安宁甚至还能瞧到一个身影,正飞速地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跑去。话说这含章宫,她们鸾仪宫是真不熟啊!安宁到时,内殿,一众侍疾的妃嫔早早已经离开。整个房间遍是四处弥漫的苦药味,夹杂着炭火带来的浓重热气。打眼望去,四周窗户更是关的严实。庄严沉闷,是安宁对这里的夺嫡失败的跋扈贵妃22(殿。见自家娘娘并未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一众宫人同样狠狠松了口气:“娘娘,您没上当就是了,要我说那些人,包括齐美人就是不安好心!”什么陛下日后必然会立贵妃为后,不说真假,就算是真,都日后了,跟自家娘娘又有什么关系?好歹……自家娘娘在时,永远是金尊玉贵的皇后就是了。只想想这些年,这空荡荡的含章宫,老嬷嬷眼中还是忍不住黯了一瞬。尤其看着眼前主子愈发消瘦灰败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章掌事甚至忍不住想:反正都最后时日了,娘娘能不被家族名声所束,放纵一把,随心些也是好的。而不是这一辈子,一辈子为了所谓家族,几十年如一日撑着一张温婉端良,不嫉不妒的皇后假面。“娘娘!”想到这里,章掌事忍不住忸哭出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乎哽咽着道:“若是娘娘愿意,奴婢……奴婢愿万死也要娘娘达成心愿。”似是瞧出了对方的想法,病榻上,周皇后却是突然转过头去,轻轻笑道:“你啊,又是何必呢,你我都知晓,这后宫,无论有没有贵妃,其实都没有区别不是吗?”“在明知表弟满心不满,家中依旧执意送我入宫,姑母依旧执意强逼时,本宫的结局便已经注定了。”与旁人无尤。甚至某种程度上她还要谢谢贵妃,若非那个人是她,以表弟的性子,她也未必能保住皇后之位至今。至于温婉端良,不嫉不妒!这张面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死前的那一刻,依旧保住了她皇后的位置。成了已经彻底败落的周家,她的弟弟妹妹又一护身符。只可惜,这几个字,她终究没做到。怔怔的看着窗外逐渐透来的些许微光,周皇后突然有些怅然道:“其实那一日,不止那位齐美人,本宫的嘴脸也一定很难看吧!”“娘娘……”细细为人喂了药,不知过了多久,内殿,章嬷嬷这才小心问道:“那皇后娘娘您今日?”章掌事刚想问为何非把人请来。却听下一刻,床榻间,那位苍白羸弱的人却是突然笑道,带着这张脸少有的玩味:“啊,倒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人,总不能妄想着利用本宫,却什么代价也不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