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边的老张看著这一幕则笑笑道:“看你心情挺好。”
张澈回道:“相当好。”
“和江怡和好了?”
张澈:“……”
前一阵子自己把孩子和户口本都送了回来老两口自然有察觉,只是没开口问,就帮著带孩子。
现在看他朝气蓬勃心情极佳的样,猜和好了也是情理之中。
张澈想了想怎么表达更好,但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没和好,要离,我这不回来取户口本吗。”
此言一出,这间小两室、满是生活气息的老房子里一片静默。
老妈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低下了头。
老张的搪瓷缸子举到嘴边,没了下一个动作。
张澈看著俩人也没说话,明白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过了足足有个三分钟,在窗外阳光正好,照的小房间里的飞絮都格外清晰时,张妈开口道:“儿子,到底因为啥啊?”
张澈不想气氛太过沉重,於是回道:“她觉醒了。。。”
然后发现,词太新鲜,老爹老妈听不懂。
张澈不得不解释:“江怡本身是做会计工作的,每天经手的钱多了,可能就会觉得这些钱应该和她有什么关係。。。”
老张倒了没喝下这一口茶,端著搪瓷缸子坐在了小厅里的桌前:“接著说。”
“她还有个好老板兼闺蜜,没事就领著去她那大別墅。。。”
“再加上她爸妈都是公职人员,其实自始至终也看不上我,也不懂什么网际网路,总觉得闺女嫁给我委屈了,婚后一直在搅合。。。”
“嗯,差不多了。。。就这些。”
张澈语调轻鬆的说完了这些,顺手捏了捏嘻嘻的小脸蛋。
只是,无论他如何看起来从容释然,確定离婚这事儿对老两口来说仍然有些大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年头离婚还是一件大事,更重要的是,老两口想到大孙子一下成了离异的娃儿就心疼。
时间又在沉默中过了一分钟,出乎张澈预料外的,张妈抬起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倒是安慰起了他:“没事,昂。”
“那能有啥事。”
张澈笑笑的说完这话,『啪的一声轻响也传入耳中。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老张坐在桌边点了一支烟,狠狠的撮了一口,一口燃掉了大半支。
呼气吐出,烟雾瞬间瀰漫了他有些苍老、沟壑密布的脸颊。
老张垂下了头,一手夹著没了大半支的烟,轻不可闻的说了几个字:
“赖我,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