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琇不再抗拒扈珂准备的早饭,早餐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他很安静,就是饭量小,扈珂还是调整了几天才学会准备他刚好能全部吃完的分量。
也不知道长得这样高大的能量从何而来。
他并不挑剔,都是些简单加热过的速食,也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我得走了。”扈珂看着时间慌忙拿起自己的包,“碗筷你放进……不,放在厨房就行,我回来洗。”
“不用。”他闷声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许是心情不错,她脸上带了点笑,“之后我会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就不用这么匆忙了。”
他嘴唇张了张,只是随意“嗯”了声。
她站在他身边,侧身从背包里摸索着什么。
裴琇瞥了眼,一把巧克力被她的手指放了下来。
“你吃太少了,饿了的时候吃点糖垫垫。”
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饿着自己呢?
再说了,学校里还有餐吧。
裴琇没说什么,只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唇。
女人已经匆匆地踩着矮跟鞋出门了。
他瞥了眼她的背影,很快被关上的门隔绝。
……平心而论,其实,她的残疾并没有那么明显。
但她也没有因为那些话有伤心的模样,大概是没放在心上吧。
离职需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装在包里就够了。
半年产生的情感链接在离职的时候显得稀薄,保持明面的微笑也已经是难得。
那夜过后扈珂没怎么再看到过李珏了,在旁人的只言片语里她大约知道他最近是很忙的,要去管另一家公司,还听说接触股东的女儿,李珏的父亲同样是股东之一。
要真成事儿了也算是亲上加亲。
听到这些的时候扈珂甚至在走神,回过神时应付着说:“真的?那挺好的。”她心想这算是她能接触到的最接近豪门联姻这种娱乐新闻似的事的主角了吧。
还有同事在加班。在职最后一天实在没这个必要,摘了工牌的扈珂慢慢地走进电梯,最后看了眼办公室,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鞋尖。
在楼下她接了个电话,是裴兆启打来的,他声音有点疲惫,是告诉她再过两个小时就会回到渚阳。
说的时候他算是报备心态。
可出了站他一眼就看到扈珂,她大概是不习惯这种环境,眼睛正垂着,有碎发黏在腮边。
“小珂。”走到人面前了,他轻声叫她。
她受惊似的瞪着眼,看到他笑瞬间淌了出来,嘴唇张了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