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掌的阴毒劲力从手太阴肺经一路贯至掌心,五指併拢,一掌结结实实拍在王魁丹田之上。
掌力穿透了皮肤上那层细密的鳞片。
阴劲入体,王魁的眼睛瞬间瞪圆。
腹中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腹腔深处、从妖核本身发出的。
高频尖锐,像指甲刮过铁器,带著不属於人类的痛苦和恐惧。
那是妖核在嘶鸣!
妖核与经络的连接被这一掌打断,积蓄在四肢的暗绿色妖力失去了源头,如洪水决堤般倒灌回腹腔。
经脉承受不住这种逆向衝击,在王魁体內寸寸断裂。
那些扎入內臟和骨骼的触鬚在黑煞掌的阴毒侵蚀下剧烈抽搐,一根接一根地从宿主身上脱落,在腹腔里疯狂扭动。
韩业没有给王魁任何喘息之机。
他忍痛连续出掌,每一掌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王魁口喷鲜血轰然倒地。
鲜血中带著黑色的絮状物,像凝固的血块在蠕动——那是妖核碎片和妖化经络的残渣。
它们落在石板上还在微微颤动,渐渐失去活性,变成一滩暗绿色的黏液。
王魁倒在碎石和血泊中。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竖瞳渐渐涣散,皮肤上那层鳞片纹路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暗淡。
韩业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肋骨处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左臂完全麻木,右臂也酸痛难当。
浑身大小伤口不知多少处,嘴里是血,鼻子里是血,耳朵根被拳风割出的口子也在往外渗血。
石室里安静下来。
头顶透气孔漏下的月光从惨白变成了灰白,天快亮了。
韩业缓了几口气,撑著断裂的石桌站直身体。
脚边是王魁尸体的碎片,空气中瀰漫著血、妖力和那层鳞片散发出的爬行动物特有的腥气,油腻而刺鼻。
他扭头看了一眼牢门外。
走廊尽头笼罩在黑暗之中,没有人来,也没有脚步声。
这场死斗的动静足以惊动上面的狱卒,但没有人来查看。
韩业收回目光,低头看向王魁的“尸体”。
业轮还没崩解。
“韩……业……”
微弱的声音从血泊中传来,王魁还没断气。
妖核破碎后,他反而恢復了几分人智。
竖瞳渐渐变回了正常的圆瞳,声音里的双重共鸣也消失了,只剩下沙哑低沉的单声道。
鳞片纹路从脖颈上大片大片地褪去,露出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原本皮肤,那些皮肤苍白髮灰,布满了细密的血孔。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魁瞪大眼睛看著他。
圆瞳已经失去了焦距,但仍努力对准韩业的方向。
韩业没有说话。
“也好……”
王魁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处,肌肉抽搐了几下,“这东西在我肚子里……吃了十年……早该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中残留的光在慢慢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