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了歪头,脖子上的鳞片纹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想杀我?动手啊,別光躲。”
韩业不为所动。
他把王魁说的每一个字都剥离出去,只保留业瞳观察到的事实——妖核蠕动的频率、肌肉收缩的幅度、妖力输出的间隔。
第三轮妖力输出开始,王魁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前两轮更快,妖核鞭笞著经络,暗绿色的妖力暴虐地灌入双腿,將他整个人推成一道黑影。
他不再拳脚並用,而是整个人扑上来。
双臂张开,十指如爪,攻击范围覆盖了韩业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这一扑没有章法,却封死了退路——是纯粹的野兽廝打,也是最难拆解的攻击。
韩业没有退,他整个人几乎是贴著地面仰身滑出。
大成游身步被他催动到极限,在毫釐之间从王魁张开的臂膀下钻过,脚尖勾住石床边缘,腰力爆发,整个人从石床另一侧弹起。
躲过了,但囚衣被王魁的指尖撩过。
五道裂口从胸口斜斜向下,布帛应声撕裂,胸前皮肤渗出一丝血痕。
第四轮妖力输出,接著是第五轮,第六轮。。。。。。
韩业继续游走,意志如铁。
他在等,等王魁的破绽彻底暴露,等一个可以去赌的机会。
第八轮输出结束,这一次间隔比前面几轮略长——约一次半心跳的时间。
韩业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妖核在衰退,虽然很微弱,但衰退已经开始了。
它的输出间隔正在拉长,输出强度也在下降。
王魁的呼吸比刚才更粗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鼻翼裂开处有血丝渗出。
妖核榨取的生命力是有限度的,王魁的体力正在被耗尽,而妖核吞噬完他体內可供榨取的能量后,开始动他的血肉本身。
王魁也感觉到了,他不再说话,狞笑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的焦躁。
攻击变得更加狂暴,雪崩般的拳头和膝撞从各个方向倾泻而来。
韩业左闪右避,身形在石桌石床间穿梭,犹如风中残叶。
但残叶也有被风击中的时候。
王魁一记膝撞擦过韩业左肋。
正是独眼龙黑煞掌留下的伤处。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咔嚓一声,像枯枝在脚底折断。
剧痛从肋骨传到脊椎,再从脊椎传到四肢百骸,韩业整个人被撞得横飞出去,砸在石桌上。